闻玉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看上去很二笔,还是应该让玉京秋示范一下怎么卖乖的,他们这些美男都是微微一笑很倾城,自己可能是微微一笑很实诚。“今天边月问了本王一个问题。”“什么?”“他问本王对你是否认真。”明晏山一直盯着看他的反应,闻玉则是眨眨眼,然后突然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这话哪有直接说出来的?你应该不经意间说漏嘴然后我自己偷偷去找边月问然后猜你到底什么意思”“好啊。那便当本王没提过,你现在可以去问边修撰。”“我不。所以你是怎么答的?”“本王说,都还不知道闻玉是不是认真的。毕竟闻院判八面玲珑,瞧着和谁都好。”哪有,闻玉心想我和闻世林就不好,但是也没犟嘴,低头嘀咕了一下,说,“那就和你最好呗。我一向很认真,就是不知道我们高贵的王爷依不依。”“自然是依你。我们闻院判是仙家派来的,凡人又何来高贵一说,倒是怕仙人嫌本王高攀了。”闻玉憋笑,憋不住,又捶一下他。明晏山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肩胛骨,臭小子一身的牛劲,要真跟玉京秋学完,回来估计要给自己创开线了。----------------------------------------筛选“遴选文章,真乃难事。”“边修撰何出此言?”“翻阅这些卷子,有时觉其文采斐然,却总有一二处如美玉微瑕,实在令人扼腕。”边月叹了口气,“刚才看了一份,通篇锦绣,偏偏用了个极生硬的典故,实在可惜。”虽说是要找闻世林的问题,但他现在也不可能指名道姓要一份过来看。而且筛选修编范文是挺大的任务,不止有边月,还有另外两名誊录官一同负责。赵通年近五十了,算是资深的誊录官,倒也觉得边月说得没问题,“边修撰所言极是。有一卷,文理还算上佳,细看来竟有书写问题,虽说不显眼,但实在可惜。”“竟有此事?赵先生真是心细如发。”边月心里有些猜想,但面上不动声色,“不知是哪一卷。倘若仅是书写有误,也还是值得细看一番,毕竟范文会重新誊录,若文章优异,那便是瑕不掩瑜。”赵通不大赞同,他对于文字多少有些强迫症,不过也不会把话说得太死。这样专职文字工作的官员大多都会有自己的私人记录,于是他便简单翻了一下自己的小册,“字写不明白,便是浮躁,怕是难出好文章。方才我便筛下了,并未登记名录,只记下编号为乙二十三卷。不过边修撰也言之有理,确实也该品读之后再下定论。”“赵大人,卑职方才复检时,也瞧见了您说的那份,确实算不上出彩,筛掉怕是不冤,也省的边修撰再费时间了。”边月看他一眼,此人叫吕谦,乃是今年考官之一,也没有反驳,只说,“原来如此,劳烦吕大人。或许真依赵大人所言,字也没有写明白,也许只是勉强中榜,大约名次也不会太高。”“或许吧。”吕谦说,“早就听闻赵大人身在翰林多年,素有记录之习,竟连这点小事也记下了?”“涉及科举便算不得小事。文字错写乃是最浅薄的错漏,只怕若是二位或后续有人选上了这篇,便容易在整理修编时因这一点起些纠纷。若是问下来,总要有个交代,不会显得是我们失察。”边月观察了一下,确认赵通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应该也没有起太大疑心,只是出于一种职业性的不适感和为未来可能出现的纠纷留底的习惯。或许他的记录里还有别的东西,只不过这类私人工作记录恐怕不会轻易给旁人看。吕谦又问,“边修撰,范学士特意调了您来当监临官,想必是对您寄予厚望,真是年轻有为。”“吕大人谬赞。”“像边修撰这般谦逊的年轻人实在难得。听说范学士这几日一直对会试复查一事颇为重视,又让您来一同筛选点评,自然是器重您。”边月背对着他,暗暗皱了下眉,“老师心系朝廷,只要是能为朝廷效力的事,不论大小都很重视,让吕大人见笑。”这个吕谦怕是有些问题,边月想,暂时是不能直接去翻了,估计要等初筛完,再叫人把前十的原卷一并找出来复核。等晚些时候边月从翰林院回来,正想着事呢,远远便看见两个人站在自己院子门口,一晃一晃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玉京秋是估计着时间差不多,找人吃个饭应该没问题;闻玉单纯闲的,他不好意思在明晏山跟前待,柳鸣谦人又不见了,梅池礼和兰章都有正经工作干,他也不想打扰,出来溜了一圈干脆去找玉京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