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最后,边月还是让他把东西放下了,说他会和王府那儿沟通。沈文舟看起来很高兴,千恩万谢才走了。那些谢礼,他是一定不会送的,留下是因为他们谈话的时候,包袱放在一旁,寒酥一直停在上面。等人走了,边月才拿了那包袱来打开,“这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寒酥顺着爬进去,里面倒是包装得很好,大多都是些珍贵补品,还有块玉的挂坠,边月顺着寒酥的指引,从装饰的桶珠里头抽出一个极小极细的纸卷,展开之后是一个长方的小纸片,黑墨画着两只交颈的鸟,上头还有些看不懂的小符号。纸片已经被寒酥啃掉了一个角,然后它就飞走又落到边月肩上了,边月问,“是已经处理好了吗?”寒酥当然不会说话,就是横着顺着他肩膀爬过去,贴了一下他的脸。边月心下不安,便将这东西带去了翰墨斋,大部分时候在这儿都能找到玉京秋,他觉得玉京秋肯定有办法联系淮王他们,这东西还是给闻玉看看比较好。----------------------------------------阿索送来的除了玉佩还有信,闻玉在床上也待不住,躺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坐到桌子边上去了,拿着小刀慢腾腾地削水果。明晏山竟然还会带贴身的小刀,闻玉说他也想要,要那种很锋利的,明晏山就说之后给他弄一个最好的。等他拆了信,看见还附带了东西,就感觉不大对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不大干净,但应该处理过了,现在没什么用了。“少詹事是做什么的?这就不算是翰林官了?”“一般是负责太子讲学一类的事,如今尚未立储,也就管皇子的讲学。不过,这类官的本质是天子近臣,最方便皇上随时差遣。看似是内廷官,但日后很有可能要外派巡阅、督办事务。”好吧,闻玉想,这下成皇帝直派的下属了,没有中间商赚差价。闻玉又想起来,“皇上不是有个皇子吗?边月以后可能去给他讲学了?”明晏山:“有是有,但小皇子如今周岁都未满。”什么讲学是不是有点太早了。闻玉:“哦哦那是有点儿小”升官升了不少,但闻玉也不知道该不该为他高兴。时也命也,有时候就是推着往前走,祸福参半吧。他看到后面,才看到那纸片子的事,把那个玉佩拿过来研究,怕路上掉了,边月把那纸又卷起来塞进了桶珠里,闻玉好不容易才扒拉出来。明晏山也不懂这些东西,便等他看,等那小纸条展开,他看见闻玉脸色一下就变了。“怎么了?”闻玉看看纸,又看看他,说,“这东西叫‘阿索’。一般画男女交欢或者禽兽交合的图像,在旁写密咒或人名。有些苦恋而不得手的人,可以求懂此术的人画这一帖,让对方主动送上门来。自己贴身戴几天,之后放在对方家中隐蔽处即可。”明晏山:“这是”闻玉:“沈文舟要送给你的。上面是少数民族语言写的,你的名字。”明晏山:“”明晏山现在懂了什么叫无妄之灾。闻玉现在很烦,理智上他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抓手,巫蛊之类的东西现在对京城的边月以及皇室的主要人物都构不成伤害,如果在南方没有那个蛊师的线索,回京之后也可以从沈文舟下手,他从系统也能看见沈文舟的动向,目前留着也无妨。但情感上他觉得自己真应该半道上就把沈文舟给宰了。倘若那人真的只是追求明晏山,或者只是政治上的计谋,闻玉也不至于动杀心,但是用到这种伎俩就是完全两码事了。明晏山摁了一下他的手,“哪怕我不在王府,这东西也有用?”“看道行。可能会有,但肯定效果差很多。”闻玉说,“不过,只要你还活着,总有一天你会回王府的。”而且感情这种事,哪怕只有一点点动摇的作用,那就是很有用了。反正闻玉在这方面没什么忍耐度。闻玉在想这东西是沈文舟自己弄来的,还是被当枪使了?一个光禄寺署正家里接触不到这些东西,哪个贱人给他的。沈文舟应该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吧,但还是用了,那就死不足惜。闻玉说,“先把他的头寄存在他的脖子上。王爷,蓝颜祸水啊。”明晏山:“我不认识他,我也不会理他的。”“我知道。总要允许他在现实和幻想之间抓住点什么。”闻玉转了一下小刀,手一甩,嗙地一声把那张纸钉在桌上,“但他不会得到除了幻想以外的任何东西。”明晏山知道他这是真生气了,但不是对着自己生气,就过去把他拢在怀里,“是,我只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