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不愿意的,闻玉立马就答应了,专业推拿这一块,不要白不要。他往床上一趴,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就看到兰章面无表情地开始挽袖子。他对兰章的认知稍微有些误差,可能是因为在梅池礼的描述里兰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斯文大夫。兰章手一落下他就感觉不太对了,永远不要怀疑一个会推拿的中医的手劲,那个酸爽,一股热流上来之后感觉自己的腰如奶油般化开,兰章歪头看了他一眼,“我轻点。”“没事。”闻玉深吸一口气,“不疼。”“嘴够硬,我很欣赏。”兰章给他按完,又拿了热帕子给他敷一下,闻玉被他按得一身汗,闷头举了一个大拇指,“够劲。确实轻快不少。我昨儿跟小梅唠嗑,还以为你手无缚鸡之力来着。”兰章手顿了一下,“是吗。”闻玉慢腾腾地翻了个身,靠坐起来,“话说你跟小梅原来认识那么早啊!是不是都算竹马了?”“可能算吧。”闻玉看着兰章收拾东西,把脉枕什么的收到小包袱里去,看不太出来什么,这人实在是太能藏了,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倒是兰章收拾完东西,看闻玉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看着自己,干脆坐下了,“你很好奇我和梅池礼的事?”“有点儿,不过我不会随便问的。”兰章抿唇沉吟了片刻,又叹了口气,说,“没关系,你可以问。但不要告诉他。”闻玉有点意外,“这就告诉我了?”兰章:“憋得慌。”闻玉:“”看给人孩子都憋成啥样了!“我说实话啊哥们。”闻玉说,“我昨儿你给那些人看病的时候,我跟小梅在门口聊天,说起你们以前的事,聊了得有快半个时辰,他愣是一眼没分给我,光看你去了。我真觉得他对你的态度很你应该懂的。”兰章看见了,他又不瞎,只是当时没空管,但也不知道他们是在聊这个,“我以为你们就是单纯闲的。”闻玉:“也差不多吧。所以你有什么感想吗?”兰章:“我之前是不是说过,我和他分开过一段时间。”“哦,是,昨天小梅也跟我说了。怎么,有什么内情?”兰章:“那时他要去淮安,是说好了要一起去。在当时那个善堂,我们和那儿的掌柜闲聊,他问我们是否婚配。我们都说没有,他便问我们喜欢怎样的女子,又问我们两个一直一起,是否影响成家。”“然后呢?”“然后梅池礼说,‘是啊,如果兰章是个女子就好了’。”对梅池礼来说可能就是随口的一个玩笑,说如果兰章是个女人就好了,像他那样的女子就很好。兰章却愣了半天,他看了梅池礼很久,就好像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被戳破一般恼羞成怒,但并没有任何人该为此承担责任。兰章:“我和梅池礼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总以为接下来也该一直在一起。那一天却突然意识到,他并不喜欢我,他只是对身边的人都很好,我恰好离他最近。”闻玉听完了愣了半天,如果他们暧昧期的时候明晏山突然说一句“如果闻玉是个女人我就娶他了”,他所谓的暧昧其实是一厢情愿想多了,他应该直接就撂挑子不干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不是那样?”闻玉欲言又止了半天,但还是打算说出来,因为他昨天看到的梅池礼绝对不是这样,“那个时候他可能自己也未必懂。”那会儿梅池礼的脑子里估计都没有人还能搞断袖这个概念。也或许那时他确实也没有动心,但是过了这么多年,谁又能说得准。“现在怎样也不重要吧。”兰章很轻地笑了一下,“这样不就挺好的吗。”兰章不得不承认梅池礼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们认识的时候都是小孩子,兰章知道自己小时候的性格并不好,他沉闷、孤僻、死板,除了师父以外,只有梅池礼认真跟他相处。小镇子的小孩子欺负人也不是直接冲上来打你,很多时候都是偷了你的筐或者朝人扔东西。梅池礼会为了他跟别人打架,抓着那些小鬼去找大人要说法,挡在前面的时候烂菜帮就不会扔在他身上。在师父去世以后,他窝在土包和石头组成的简陋坟墓前哭完就睡了,梅池礼把他抱回去,说跟我走吧。他想只是因为梅池礼是这样的人而已。他知道他不说梅池礼可能不会懂,但以前他赌不起,现在觉得没必要。闻玉问,“不会不甘心吗?”“偶尔会,所以我很佩服你。不管你们有没有在一起,你对王爷表达爱意的时候都不担心后果,你并不害怕走错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