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虽然我看不到具体情况,但是根据对堤坝状态的扫描,毁坏程度和损坏的形态不像是被河水冲垮的。堤坝大体其实是完好的,是从某一点出现损坏,才会导致其他部分被冲坏。那里并不是水位最高水势最猛的地带,从物理计算的角度来说,是不会毁堤的。】“”闻玉就明白了。世界上的灾难无非只有天灾和人祸两种。雨下了这么久,没有冲坏堤坝,但人可以手动损坏堤坝。雨这几天下的越来越少,本就可以开始初步的加固了,或许明后天就是可以开工的天气,却突然溃堤了。因为娘娘预言了这场雨是神罚,是娘娘震怒,所以这场洪涝必须有。闻玉:【你先把这个消息告诉王爷。】系统就去了,虽说可以用鸟的身体,但明晏山是去救灾的,这种金贵的宠物是万万不能带在身上,叫人看见了徒增纷争,系统回了园林又着急,梅池礼和兰章都不在,想了半天随便找了个野鸟夺舍了飞到寺庙去。他现在有点想请示一下给宿主弄两个手机了,老靠它鸟肉传输真的很麻烦。闻玉暂且还没有等到喝圣水,流程很严格,几乎没有人会东张西望,闻玉只能观察视线前方的人;等跪拜完几轮,才开始陆陆续续奉上祭品。有纸币,有碎银子,有蔬菜米面,还有拖着麻袋的,说这是家里几年存的肉,甚至说杀了家里的牛,有的袋子还很重,拖过去,磨得袋子下面都渗血,祭品成堆的往里送。这些东西基本都不会留在祭坛上,而是专门由披着袍子的人拿走,带到别的偏房去储存,佛母会抚摸上供者的头顶,说他们仁善,是在救所有人,“娘娘不是要你们的命。娘娘只是要你们留下些什么。”闻玉一直站在原地没动,首先他是不可能给他们钱的,东西也是肯定没带,钱也好菜也好肉也好,这些东西,尤其是在灾情之前,对一个家庭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如今就这么给出去了。这里安宁、有序甚至温暖,闻玉看着眉眼低垂的女神神像,感受到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这种荒诞的感觉甚至冲淡了愤怒,让人感觉到有些可笑。系统:【宿主!】闻玉:【回来了?正好,镇星他们现在】系统:【玉娘在附近。】闻玉:【什么?】系统的声音也罕见地有些迟钝,又说:【我刚刚回来整理了一下大家的坐标,发现玉娘在附近。她应该在你的右后方远处。】怎么可能,闻玉猛地回头,身后的人都抬头,空洞洞的眼睛盯着他,他也看不清远处的人。一直在边上敲着的鼓声突然停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余音在空气里拖了一瞬,才彻底散去。四下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水敲在瓦上的声音,佛母说,“娘娘已知众生苦。”佛母站在坛前,双手合十,垂目片刻,仿佛在倾听什么旁人听不见的回音。她的神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怜悯,“水患非一日之怒,乃积怨所成。粮、肉、香火,皆是诚心。要平息这场劫数,还需一具真正干净的身躯。娘娘要下凡,需借凡胎一用。此身受苦,万家得安”话音刚落,人群就躁动起来,并未有恐惧,而是充满希冀的、仿佛生机勃发的,佛母的声音有些苍老,却威严又平静,“此前,已有善信自愿请缨。只是娘娘自有取舍,并非人人皆可承此福缘。”她轻轻抬头,有个男人便从人群中往前挤,边上的人不自觉给他让出路来,佛母看着他,“娘娘验过,此女,生于水旺之时,命火不盛,魂轻而不散,正合承载之用。善信,可告诉兄弟姐妹圣女的姓名。”“玉娘!”男人叫道,跌跌撞撞地往前扑,手里的小孩用被褥抱着,抱得紧紧的,“张玉娘我家丫头!”他蹒跚地挤到佛母跟前,猛地摔跪在神像下,脸色又白又红,嘴唇抖了抖,佛母低头,快速地看了一眼小孩子熟睡的脸,“娘娘借此身一用,待劫数平息,此女必入娘娘座下,享清福,不受凡尘疾苦。”她转向众人,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些。“这是替你们受难!是替你们的田地、替你们的父母、替你们的子女。”“此一人之身,换万家平安。”这一句落下,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跪了下去,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黑压压的人像夜色中的海浪一样倒下来了,有人低声啜泣,却不是反对,而是像被一种巨大的恩典击中,哭得近乎虔诚,又带着很浓重的欢欣。“娘娘慈悲!”“娘娘记得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