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和铁柱也很安静地盘着,翠花身上也有血,两条蛇都没什么精神。闻玉偶尔咳出一点血,挂在下巴上,很快被慢慢地抹掉了,闻玉觉得他的手好凉,一直在抖,没有给他擦掉血的时候就盖着他的手,很轻地拢在上面。其实闻玉很想握住,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他手上实在太痛了,而且也没力气,困困的,等马车慢下来,终于垂着头睡了。等闻玉这一下睡醒之后就已经是就在屏风背面,听到翅膀的动静立马就过来了,跟闻玉对上眼神的时候很明显叹出了很大一口气。闻玉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他知道自己的伤应该是完全不致死的,尤其是有系统的情况下,迟早都会醒;但是视觉冲击可能比较大。他真的挺惜命的,就是老天不惜他啊,每次都碰到这种不玩命不行的情况。闻玉问,“王爷呢?”“在寺庙。附近几位富商愿意加入施粥,但是具体的事宜还要王爷和主持一同商议。”也是啊,闻玉才想起来,这才发了涝灾都没睡多久,这谁敢睡觉,不光是他和明晏山,那些个暗卫,梅池礼,萧振,基本都完全没睡,有心慌,但更多的是真的没有时间睡,可以说现在就只有两个伤员有觉睡。闻玉又问,“荧惑呢?”“隔壁,就和你隔一堵墙。”闻玉哇了一声,那很近了。到底在哇什么,兰章都要给他下跪了,“这样我才方便照看”说白了这里靠谱大夫就他一个,别的大夫又不能进来听系统讲话!闻玉自己的手和胸口都是做了固定的,怕他睡着的时候乱动。他们俩的伤势也不太一样,兰章在荧惑醒的时候就简单问过具体情况。荧惑是被蛇绞住了,虽说没有到下死力的地步,但是内伤已经挺严重了,主要是压迫伤;闻玉倒没有被缠住,他直接被甩出去了,摔老远,零散地撞击也不知道多少次,这哥俩现在没人能动,两个人隔着一堵墙也跟隔着银河一样。“你辛苦了。”闻玉对兰章说,“你跟系统都辛苦了。”兰章说,“你现在就不要慰问我了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胸口疼,手疼。”闻玉说了又顿了顿,“主要是呼吸很累,其实到处都疼。之后估计帮不了你们忙了。”系统终于受不了了,“你不要再说这种让王爷想死的话了行吗?”“ok。”闻玉老实了,“你仔细说说我俩的情况吧。”系统也燃尽了,它对人体的修改权限没那么高,要完全治愈是绝对违规的,它提高一下这两个人的身体修复机能就已经是权限最大化了。闻玉肋骨有一根有点骨裂,还有肺部挫伤,这已经算命好,都不需要手术,只要静养和防感染。本来有些积液,但被系统压住了,总算是没出什么事。至于七七八八的外伤,闻玉自己就能感觉个差不多,他这两条手臂已经包得没法正常弯曲了,稍微动一下感觉浑身都疼。荧惑内伤更重点,肺和肋骨都伤着了,刚回来的时候还在内出血,估计要比闻玉还多卧床一段时间才能好。闻玉抬了下自己的手,才看见自己右手的手背整个都是紫的,虎口也裂开了,细碎的划口到处都是,怪不得在马车上明晏山不敢牵他的手。“我现在能吃东西吧。”闻玉现在说话还很慢,但是清楚了很多,“我有点饿。”有粥一直热着,但是他们现在要是被烫到咳嗽一下就能吓死人了,兰章就先去灶房看一眼,让系统盯着他们别乱动。系统用大嘴咬着床沿,爪子扒拉着,终于爬上床,在边上非常试探地走,离闻玉的身体老远,“我盯着你俩!”闻玉莫名其妙笑了一下,“知道了,我肯定不动啊。我养伤一直都很老实。”闻玉是清醒了,但毕竟还是伤着元气,人有点嗜睡,吃了点东西又睡过去了,昏睡的时候感觉到兰章给他换药,能感觉到痛,但也醒不过来。再醒的时候是晚上了,室内只有很昏暗的烛火,系统还站在床上,看见他睁眼,没说话,就是往他边上走了一小步,翅膀抬了一下。闻玉顺着他翅膀指的方向看过去,边上比白天多了个靠椅,明晏山头偏着,靠坐着小睡,衣服换过,但还是外出的衣着,袖口压得不大平整,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看着只是坐下来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