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原本闻玉他们那一趟是没有打算动手的,即便要抓人也可以等系统报信了,带了援兵再说;如果不是张木生这个畜生坏了事明晏山不可能让他活着,甚至千刀万剐犹嫌不足,所有那些带着孩子、绑了妻女去的人都必然会无比凄惨的死去,若是蠢人也有赎罪的机会,那凭什么闻玉又要因此遭灾?消息在这个邪教内部传得很慢,因为当日的人几乎没有能逃走的,在明晏山施粥的时候,甚至还有在暗中传播‘娘娘慈悲’的人,暗卫私下里在人群里监视,但凡传播娘娘的人都暗中杀了。“你也不必太担心。如今他已冷静下来了,有儿媳有孙女,他还是有挂念能活下去的。”倒不如说少了那个畜生他们家会过得更好,而且明晏山心中说没有迁怒是不可能的,只到张木生为止便罢了,再多他也不想说了。“他是该死。”闻玉只能轻叹一声,麻绳专挑细处断可能便是这样吧,但他们也已仁至义尽了。明晏山把剥好的菱角喂给他,闻玉的手就轻轻地搭着他的手,只能用指尖搭上一点,然后就着他的手慢慢地吃。明晏山看他嘎吱嘎吱地吃东西,心里头总算安定了一些。“吃完了再睡一会儿好么?”明晏山说,“等会儿我再剥一些,等你醒了吃。”闻玉就点头,他知道现在劝明晏山休息跟刺激他没什么区别,有时候你就得使唤人才能让人心里头安心一点,“那你说说萧振和知府那边的事吧。”“这也要操心?”“没有,这个听起来比较好睡。”听政务的时候把眼睛闭起来很舒服哦。明晏山也就说,“萧振并未透露我的身份,出兵的由头是收到了百姓的诉状。也是恰逢涝灾,官府也在救灾,本身官兵就不够用,还要调取地方守军;那知府李清源也无暇顾及细节”明晏山慢慢地说了一会儿,闻玉本身就精神不济,还真开始打瞌睡了。但闻玉现在不能平躺,只能靠着睡,一个姿势久了怎么都不舒服,又不能动。大约是现在睡得安心了许多,闻玉头偏了偏,脸颊抵着枕头,哼了两声才小声冒出一句,“王爷。”“嗯?”闻玉半梦半醒间含含糊糊地说,“我好疼。”系统赶紧动了一下,走了几步,走远一些,才飞起来,跟明晏山说它去找兰章来打镇痛,然后才飞走了。“等会儿就不疼了。”明晏山只能干巴巴地说这么一句,他想抱一下闻玉,但又不敢。兰章也刚睡了没多久,披了外袍就来了,系统给他准备的镇痛都是自动注射笔,不然皮下给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培训会的,兰章给闻玉打了镇痛之后才注意到明晏山在边上,他没坐在凳子上,而是直接背对着兰章,靠着床席地而坐,垂着头。“王爷”明晏山没说话,兰章看见他低着头,一只手像是抬起来迅速擦了一下眼睛,另一只手摆了摆。兰章没再说话,沉默地退了出去。----------------------------------------看望一般救灾就是头两天最难办,等这一会儿过去了,秩序稳定了,后边的事就好办许多。明晏山基本就不自己去了,他出钱出人出物资,就算人不在场也得每天听汇报,自己坐在家里陪爱人养伤又怎么了?他也不出门了,干脆就挪了张小榻来。闻玉只能仰着头叹气。前些天还在想,最近太忙了,都不怎么开荤,怕第二天睡久了耽误事;现在就更不用说了,养这一次伤,当得上是戒色了。他其实是想着等最近这事儿了结了他要大吃特吃的。结果这事儿竟然就这么飞快地结束,至少是暂时告一段落了。雨也停了,官府还算管事的,有官府正经管着还有明晏山在边上拿鞭子抽,救灾还算容易推进,本该是等待柳暗花明,结果打这一架,直接给干成半身不遂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闻玉觉得自己可以去抄清心经。其实他认为自己现在能写字,软笔握笔不像硬笔,笔杆子碰不到虎口,其实影响不大,顶多用力的时候拉到一点。但明晏山肯定不会让他握笔,所以闻玉也就没提这事儿。闻玉一向都很识相,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别没事找事,好好吃饭,好好养伤,少提这种刺激明晏山的要求,主打一个听话。做人是需要一些智慧的,这种时候提要求就得说什么想吃水果,想吃肉粥,想要你坐过来帮我拿书看想要你讲以前的故事给我解闷,绝口不提那些可能叫明晏山再担心的事,也不谈公事。午后时萧振过来了,闻玉还以为要开始汇报工作,收拾收拾都打算听着睡个午觉;结果萧振带着几个人,提了一堆东西,说是来看望王妃的。当然没直接进来,这都是要请示的,明晏山问闻玉想不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