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晏山垂眸,他倒是觉得松了一口气,这东西毕竟敏感,闻玉好好的主要是出现的时机好,有功在身又跟皇家有关,不然早被皇上砍死了,“你若想教别人,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只是得过皇家的明面。”“不要不要。”闻玉摆手,“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说好用,但培养起来要死好些人,最后的成果其实大部分也都是拿去干坏事,而且没有普世意义,没必要啊。无法成体系和推广的技术被淘汰是必然的,尊重社会规律。”明晏山当然就由着他,“那就不要。”----------------------------------------会勘仇东林等人快马加鞭赶来淮安,心中十分震惊。一惊边月雷霆手段,这么快就扣押了总督这般的大员,并且还真的留了这些天没被调走或借口提出狱。二惊佞臣如此大胆,在路上仇东林等人也毫不意外地遇到袭击,所幸他们都是有备而来,防守严密,才没有栽倒在半路。三惊卧槽淮王!他和边月自然是路上就彼此通信过了,也是先见过李清源才去找的边月。他原本正疑惑,为何边月邀请他去城郊一处私家园林会面,还要私下前往不要大动干戈,一进去差点把大脑都抚平了。仇东林一边行礼,一边脑子里疯狂运转,边大人若是私自联络藩王甚至隐瞒淮王去向,这是灭九族的大罪啊!但是边月应该不是这种人!而且皇上也说淮安必有人接应,但他以为这个人是知府或者边月的人,也没有说是淮王又想如果淮王有反心,那应当是不敢在他们京官面前露面的吧?难道说要收编不不不淮王殿下应当不是贪恋权势的人难道这也是计谋的一部分?他尚且如此,边上那个御史更迷茫了,他被派来就是为了监督的,说白了就是盯着你们办案老不老实,虽说品级不高,但言路在手,文武百官皆要受监察,但没说还有个亲王啊!不是,那我这活是干还是不干?我监督淮王吗?可是就连淮王搞断袖皇上都没意见,那我还要监督他什么?“自己坐吧。”明晏山懒得摆架子,在外头待久了,再让他应付这些大臣,他都觉得有些乏,反正都是来干活的,爱咋咋滴吧,“边月,你将详情说与他们听。”边月便细细说来,首要当然是解释淮王为何身在何处,此乃皇上和王爷的计策说了好一会儿仇东林才反应过来,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如此机密,就这般告诉我们,是否”有些欠考虑?明晏山这才抬头,仇东林只敢短暂直视他,但这一瞬就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种无端的怜悯和无奈,然后他听见明晏山说,“你觉得皇上为何派你前来会勘。”仇东林一愣,“这”“意思就是你们已经上了这条贼船。”闻玉很好心地帮忙翻译了一下,“无论如何你们也跑不掉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这样才方便我们共事,你说是不是?”“闻院判说得是。”仇东林眼睛一闭,心里第一个想法是我要完蛋了赶快回驿站先给老娘写封信交代一下,第二个想法是卧槽朝廷真要重用我了,不可辜负朝廷的期望来都来了,既然如此大家一起吧,仇东林往后一挥手,“这位是都察院御史陶言陶大人,向以执法严峻、弹劾无避闻名。今奉御旨出京,按临此地,专察此案始末。”陶言一震,只能躬身,不是哥们你没事吧,本来王爷也没注意我!闻玉坐在边上,他发现看这些官员在明晏山面前怂兮兮的竟然有一种莫名的乐趣,可能是他已经习惯了和明晏山卿卿我我,下意识就觉得我们王爷是一个平易近人温和好相处的人,你们怕他干什么?其实陶言也不是怕,是不知道这事怎么办,若边月是私自联系淮王,他们是私自隐瞒,那确实是他的工作范畴,他自然不会推辞,马上就写折子;但现下是皇上的安排,那我来干嘛的?他想,大约是为了让边月此案能不落人口实吧,毕竟有御史随行,后面被找茬也好解释了,想来自己应当是来做背书的,他想明白了又硬气了,规规矩矩再次行礼。边月在边上缓缓闭眼,看来大家当官都很艰难,虽然没有自己艰难。明晏山也不想为难他们,事说明白了就行,摆摆手让他们自己下去盘证据吧,他先把闻玉推回去再说。方才仇东林就注意到了,闻玉坐的这东西不是一般的椅子之类的坐具,这东西少见,只有达官显贵家里才能做,但一般人也不需要,都是给行走不便的人代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