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王爷给你做了黄册籍贯的手脚,他又如何查得出来?”边月又顿了顿,顺着那扇子抓住他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你没做错,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其他的事自不必担心,人言有何可畏,说不准有这么个抓手,他们反倒转移了视线,不急着抓我处理漕务的问题了。再说,还未必闹得起来。”玉京秋手指动了一下,依然笑着,“边大人这是徇私么?”边月抿了下唇,握着他的手用力收紧了两下,“不担心。我有分寸,也不会让你受欺负。更何况还有王爷在。”玉京秋没说话了,也没动,边月又问,“你那凭据一般放在屋里么?是的话,我直接叫随行小厮去拿。”“嗯。”边月点点头,转头也走了,玉京秋看着他走开,又捻了捻手指。闻玉:“你完了。”玉京秋:“唉。”闻玉:“你要不考虑一下真认王爷当爹算了。如果你追到了,他说不定还乐意给你们当个证婚人。”玉京秋:“”----------------------------------------接受陶言倒也没有特意去找过谁,他随同仇东林从大牢回来,夜里议事之后本就想走的,在院里走了没几步,却正好看见了玉京秋。但这人跟白天看着没什么区别,但袖口挽得有些高,走近了之后发现他怀里竟然抱了个筐,里头装了两颗菜,看着还沾着泥。玉京秋看见他就点头,“陶大人。”这个场面实在是很诡异,陶言愣愣地看着他,“玉先生这是?”“刚从菜圃里摘了菜,打算煮面用。”玉京秋其实还是挺怕脏的,本想手抓一颗菜起来给他看,但是手伸到一半又顿了顿。陶言也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这不是手已经拔了菜弄脏了吗,这么讲究的话为什么要自己去摘菜啊?“玉先生当真是事事亲为。不过,若是饿了,这些东西王爷府里应当有下人准备好才是。”“有是有,但不大一样。”玉京秋说,又继续走,“陶大人一起来么?”“我吗?”陶言很迷茫,但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虽说煮个面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有条件的情况下,一般人确实不会自己亲力亲为做这些事了,尤其是在淮王的私宅里的某个夜晚,怎么想都很奇怪,陶言跟他往灶屋院子走,灶房里头还亮着灯,玉京秋把筐放在外头院子里的石桌上,“这外头的叶子是不是有点蔫了”陶言又想了半天,“此举有什么深意吗?”“有。”玉京秋还真点头,“为了学习。”“这是何意?”“用闻玉的话来说,为了学习作为一个人如何将自己融入到生活里。接受自己留下来,并且接受生活中的小美好。虽然他喜欢胡说八道,但偶尔说话还算是有些道理。”玉京秋说着就起身,院子里有一口井,他手刚抬起来,又想起什么,转身走到门口喊,“出来帮我打水!”里头没应声,陶言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问,“玉先生,不妨我来吧。”“那多不合适。”玉京秋也就笑笑,“我是有伤在身不敢使劲才叫人。本就是正好遇上了便叫陶大人来加副碗筷,还怕我们做得太粗糙了呢,怎么能叫你动手?”陶言正要说话,灶房半掩的门就打开了,他看过去,大惊,立马躬身,“王爷”“免礼。”明晏山直接摆了下手,也没多看他,“好端端打什么水?”玉京秋:“洗菜啊。”明晏山:“屋里头水缸都是满的。”“哦。”玉京秋就又抱着筐进去了。陶言这会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抬起一点眼神看了看,发现明晏山也一样把袖子挽得很高,刚要走进去,就听见玉京秋在里面说话,“这就是你烧的火?你要放火烧了这里吗?”“不过烟大了一些,叫什么叫?”明晏山哼一声,把门又推开些,“火稳了烟气就小了。”陶言站在原地,掐了自己一下,然后才跟进去,他实在不敢坐在那里等让王爷自己在里面忙,进去之后更是狠狠噎了一下,明晏山和玉京秋两个人蹲在那里看火,明晏山手里拿着火钳,“这火正好,让它自己烧稳。”玉京秋:“你现在添什么粗柴?会不会烧火?”明晏山啧了一声,突然夹了一块柴火出来,热气和烟立马往后一涌,吓得玉京秋立马站起来了,很嫌弃地拍了拍衣服,“毛病!”明晏山:“娇气。”“我不过是讲究罢了。你这么欺负伤员,也好意思么?”“还不洗你的菜去,等会下了面,你那菜叶子还放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