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剩了,可以叫人再做。”“也行。”闻玉呼哧呼哧吃面,这也没两口啊,想了想应该是明晏山故意控制他睡前吃东西的量,所以也没说什么,喝点汤吧,“这个调味还挺好的,我家王爷手艺很不错哦。”玉京秋:“我调的。你家王爷就煮个面,都煮软了。”闻玉:“哦那我觉得就是软的面条才能入味。”毛病,玉京秋觉得自己也是多余说这一句。可能是觉得晾着客人不太好,明晏山还是说了几句官方话,什么招待不周之类的。但那两个人根本也不把自己当客人,我不是来办事的吗,哪里敢谈什么招待,于是听到这话都连连说不敢,要是手边有酒这会儿都要敬酒了,吃完就赶紧找借口告辞,走的时候脚下生风。闻玉这会儿汤喝完了,看他们这样还挺乐呵,“王爷,你把他们都吓着了。干嘛非要留着人家?”“不是我要留,是玉京秋把人叫来的。”闻玉又看向他,“你也不躲躲?这么莽?”“这有什么好躲的。”玉京秋只吃了一点儿,主要图个氛围,他晚上确实不爱吃东西,“我越躲,不越显得我心虚么?而且若是我有防备,他不就知道咱们边大人还给我报信儿了。你说呢大人?”“……嗯?”边月本没反应,呆了一两秒才猛地抬头,“啊。是。”玉京秋挑了下眉毛,“你想什么呢,现在连人说话都不听了。你那案子不是马上就提交回三司了么?现下应当正是你轻松的时候,怎么还有这么重的心思。”“我……”边月看着他,话想说出口又堵在喉咙里,只能说,“我在想很重要的事情。”“有什么困难么?闷头想想不明白,不妨说出来听听。”边月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怎么说”明晏山原本想说现在局势应当没有那么麻烦了,但是仔细看了看,又觉得哪里不对,转头去看闻玉。闻玉在边上贼眉鼠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现在说,回去说回去说!----------------------------------------祈福闻玉回去和明晏山嘀嘀咕咕好久,说了折纸的事。他短暂思考了一秒说太多会不会有点侵犯玉京秋的个人隐私,但是他又想,既然玉京秋会直接跟自己说,那应该是想过并且默认了明晏山也会知道这件事。明晏山听他叭叭完,想了想,“确实符合他。”“是么?”闻玉靠着他,“他之前一直都很坦荡,倒是没想到内里这么拧巴。现在是又想通了?”“不算。应该是认命了。”闻玉莫名其妙地想笑,听起来有一种滑稽感,但是对当事人来说应该很痛苦。人生最苦莫过于求不得放不下,凡人追月何其困难,但月色留人只需要一束光,甚至只是无意为之。“楼先生说他是痴情种子倒也没问题……都被逼成折纸大师了。”闻玉捏捏明晏山的手,“他不会真的对着纸鹤许愿吧。还好我没说什么都市怪谈或者比较邪恶的许愿方法。”“太离谱的事他也不会去做,折纸这样的小事他本也没信,只不过是聊以自慰罢了。”明晏山说着,顿了顿,“不过说到许愿……”“怎么?难道你还信过类似的东西?”“没有,只是你刚才提起楼先生。”“他怎么……噢,对。”闻玉突然也顿住了。哎不是,说起许愿,好像我们这里是有职业大师吧。一般来说,许愿祈福应该也在他们神棍的业务范围内?明晏山倒是没想过真的找楼先生,他就是想起来这么回事,“不过,这种事若是靠玄学道法真的有用,那他应当更不会去。当初闻世林不就是如此么?”虽说闻世林那是邪门歪道,但是要靠求神拜佛才能得到的心意,其实就是根本没有被回应吧。这不正是一种强求么。闻玉没再说话,冥思苦想中。明晏山就抱着他,手里拿了书,两个人贴着坐在床上,等闻玉睡着前一向是这样腻歪的。明晏山是从不掺和别人感情的,毕竟他这个身份不可能去跟边月说更多话,不然就变成压迫了,顶多去帮好兄弟消愁,但是好兄弟现在根本不能喝酒。过了好一会儿,闻玉突然说,“你说玉京秋为什么折纸鹤,会许什么愿望?”“无非就是跟边月有关的事,其他事他都不必许愿。”“边月自己肯定也知道吧,但是他今天很明显一直在思考这件事……”闻玉仰头,“我觉得可能有戏啊。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边月是那种完全没兴趣就会拉开距离的人。”其实闻玉估计边月一开始让玉京秋随行,一方面是因为那时已经接触许多,另一方面是边月这个关头真缺人用,也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