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现在留不得,早就不该留,倘若明晏山早知道有这一茬,当初就让玉京秋离京之前先把沈文舟处理掉。旁人处心积虑不如蠢人灵机一动,平时没什么存在感,一出现就拉坨大的。也行吧,闻玉想,是该处置了,他不喜欢杀人,但沈文舟这种人绝对不能留,“明天我叫柳安去一趟。”明晏山自然也依着,他是想着,要是闻玉没心情管那就他私下里处理了;要是闻玉有兴致,能让闻玉舒服点儿那也挺好。“那两个姓顾的呢?”闻玉往他怀里挤,“诬陷朝廷命官哎,应该是大罪吧。”“顾延之已经下狱,后续大约就是流放。顾婉瑶尚在禁足,她一后宅妇人,当时也不在场,不好像顾延之一样捉来审,但下场不会差太多。不过,她夫家此番倒是无妄之灾。”顾婉瑶的丈夫乃是今年的新科二甲进士,刚授了兵部员外郎不久,正是仕途一片光明的时候,怎么可能帮着顾婉瑶去闹这个幺蛾子,这些天因着这案子,那员外郎简直焦头烂额。就同龄女子而言,顾婉瑶确实多几分心气也多几分心计,可惜顾书桐这上梁不正,下梁也难免歪。“害人精。”闻玉嘀咕,好端端的非要害人干什么?害人害己。明晏山表示赞同。这两个人往下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想诬陷边月,这一条就够了。不管最后的判决是流放还是发回原籍,总之玉京秋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京城。他和闻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手也没闲着,闻玉正说着话,说了几句,声音就小了,抓着他的手腕闷闷地哼了两声。“你收敛一点”闻玉眯着眼,额头靠着他颈窝拱来拱去,“我明日还要出门”“出门做什么?”“出去玩。”“跟谁?”“跟边月,还有林文正,他们明日休沐你干嘛,怕我跟人跑了啊?”“那倒是不怕。”明晏山说,“不过,这些天,玉京秋应当都是直接宿在边月那儿的。”“嗯?”“好不容易得一日休沐。你确定明日边月能起来同你们出去玩?”闻玉猛地睁开眼。应该能吧?闻玉被这么一说,心里还真有些迟疑。他们也没在一起多久啊。但是马上都要结婚了,意乱情迷之下,干柴烈火又是同床共枕这能什么都不干那真是神人了。就算边月不是色批,但也不是养胃啊,闻玉个人觉得,健康的成年人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产生生理反应是几乎必然的。闻玉还在发散思维,明晏山也没打扰他,埋头干活,准备吃正餐。人是需要锻炼的,闻玉现在就被锻炼得很好,如果明晏山刻意放过他,那前一晚爽完,闻玉请柬他们婚期是定在下月下旬,其实还有一阵子时间,但是闻玉这出来和林文正他们玩了一趟才知道,婚期刚定下,明晏山的请柬就要满天发了。其实名单大多数都是固定的,宗室成员和三品以上大官以及礼部相关官员必须到场,淮王亲信必须在,剩下的官员就让长史去拟个宾客单子。亲王婚礼其实更像是跟上朝一样的工作场合,一般来说其实并不怎么喜庆,而是庄重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