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玉对此评价为不像婚宴,金婚宴可能差不多。就算兰章突然从身后掏出一个五岁小孩说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感觉都没人会惊讶。但也是一桩喜事,淮王府今年两场喜事了,明晏山知道他们俩不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但还是说要送礼。除了礼金和正常贺礼,还特意找人定了一床棉被,那种大红鸳鸯喜被,直接叫小厮给铺床上去了。顺带还在他们屋子里赏了酒和合卺杯,兰章回去的时候都无语住了,住了好些年的院子突然就被改造成了新房,这个喜庆。入冬之前,闻玉带明晏山去了他给原主立的衣冠冢那里祭拜。对着写着自己名字的墓碑烧纸,其实还挺奇怪的。坟前原本很单调,但是这次再来,已经多了很多东西,闻玉估计,大多是他和明晏山成婚那会儿闻青琅趁着能出宫过来添置的。“兄弟你放心的去吧。”闻玉蹲在坟前嘀嘀咕咕,“你们老闻家早就完蛋了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不知道你现在还能不能收到香火呢,感觉你应该很早就投胎了吧,就当我给你积德”“谢谢你给我用你的身份。兄弟,我也没浪费,不光弄死了你那父兄,还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夫君,你在那边也加油啊,要开开心心过日子”明晏山在边上和他一起烧,听着闻玉叽里咕噜地讲。他对这个原本的闻玉没有印象,京城里关于各家公子的情报他都知道,这个闻家的小儿子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但至少他也很感激,这是他的闻玉来到这里的媒介。不止感谢原本的闻玉,或许也该感谢系统,感谢所谓的天道,感谢命运。闻玉来到这里,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不光是淮王府,不光是边月和玉京秋,还有朝中的许多案子、许多人。其实明晏山蛊毒刚发作,尚还未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也已经预见了一些自己的命运,至少在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毒的时候,明晏山就猜到这次可能真的会死。在还没有闻玉的时候,他确实因此衰弱,最后死去。但是在明晏山的记忆里只有那个初来乍到就揭榜进了王府的闻玉,彼时闻玉带着幕篱,皂纱遮面,人也清瘦,像春雨中新生的一株翠竹,走到了他的床前。那时他尚且不知这是一场多重要的相遇,也未曾想到闻玉会是最终陪他一生的人。阴差阳错,阴差阳错,或许正是如此。等带来的祭品放好,纸也烧完了,闻玉站起来,“我觉得他肯定已经轮回转世了。好人一般都轮回得不错吧,说不定他这会儿都已经享福好些年了。”“嗯,言之有理。”明晏山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等会是回家,还是在外面走走?”“回家呗。”闻玉牵着他的手往外走,等上了马车,放下帘子,感觉冷风都被堵在外面了,又拢拢衣服,“降温了,真要入冬了。好快啊感觉我冬天才来的,又要到一年冬天了。”“还会有许多冬天的。府里的炭都备好了。”明晏山和他很亲昵地贴在一起,“往后冬日,你可要忙了。”“忙什么?”“年礼帖,都要你过目。你若是愿意,到时候除夕家宴,内外都按照你的意思来办,如何?”“这才刚要入冬你就惦记除夕了?”明晏山笑了两声,“不止,除夕是还有一阵子,但年末的赏罚和发放恩例可快到时候了,也是要王妃拿主意的。过些天估计也要开始收王府名下各处年贡、分年物”闻玉很想回一句td。但是他看得出来明晏山很高兴,可能也很期待。王府是明晏山的家,现在也是闻玉的家,未来他们要共同经营这个家很多年,他这另一个主人,总是要做点当家做主的事情的。“那你更辛苦了。”闻玉冲他挑眉,“我可没干过这种事,你估计得手把手教了。”明晏山就喜欢他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嗯,慢慢教。也未必要你事事亲为,管家自会帮你,但你要多露脸才好。”“我知道。放心,我学东西还是挺快的。”闻玉就是单纯撒娇而已,在其位谋其政,某种意义上王妃也是个挺重要的职业,而他一向干一行爱一行,非常敬业。明晏山只是笑了下,他知道闻玉能服众,这不是大问题;至于细枝末节的事,王府里养了那么多人,有的是人能辅助闻玉。他最喜欢和闻玉并肩而行的感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是同路人,不是偶尔擦肩而过,是要一直携手。这世间中庙堂之高江湖之远,能得一人心,这是何其幸运的事。越看越稀罕,明晏山捧着他的脸瞧了瞧,闻玉被他弄得唔了一声,干脆拽着他的衣领拉下来和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