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晏山也不欲做多解释,只是听到现在一切正常之后施施然离开了。唉,你们还不懂。他的轿子宽敞,路上安心睡了一会儿,不出意外的话回去是要劳作的,就算摸黑赶路也要好好睡觉。等到了的时候日头已经很高了,他先把带来的东西交给下人让他们拿去膳房,然后才往里头走。明晏山一路自廊下快步而来,刚刚走近内室,脚步就突然顿住了。门扇半掩,帐中灯火昏黄,先漫出来了一阵极盛的甜辛气息。闻玉的信息素本就带着微妙的热意,前几天也不过像酒盏边一缕若有若无的香;现在却像被炭火煨透了,裹着湿气,密密沉沉地浮在帘幕之间,几乎迎面扑来。他站在门前品味了一下,没立时进去。浓郁得连他身上尚未散尽的风尘气都仿佛被逼退了,满室只剩下那股有些辛辣,又近乎放肆的气息,层层绕上来。到底谁才是蜘蛛精,这才是要把人五花大绑吧,明晏山不动声色地笑了下,无端地感到有些愉快。他一直知道闻玉爱他,对他的渴求也从不掩饰,但现在能够直接闻到,实在是太直观了。能直接感觉到,即便不意外,但也让人心头痒痒的。他估计闻玉这是真等急了,明晏山推门进去,走进内室,一下子还没看到人。榻上锦被凌乱,软枕歪斜,箱笼中他带来的几件衣袍、中衣、甚至不常穿的披风,全都被翻了出来,连同原本搭在屏风上的外衫,一并堆到了榻上,衣料高高低低严严实实地垒着,像堆了一座小山,又被另一个人的体温与信息素蒸得冒热气一般,连空气都像隔着一层薄雾,闷得人喉间发紧。“闻玉?”没人答话,但是那堆衣服下面蠕动了一下。明晏山伸手捡起压在最上头的外衫,慢慢拨到一旁,掀开一点,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再往下翻,有些衣服好像都被压住了,用了点力才扯出来,全都带着被体温捂出来的潮热,越往里翻,热气越重,像掀开一层层闷住的蒸笼。果不其然,闻玉就闷在最里面,脸还埋在他的中衣里,蜷得像个球,见了光才抬头,眼尾和脸颊都晕着红,额发被汗意濡得微潮,整个人像是刚从暖雾里捞出来。闻玉往他那边蹭了一点点,声音很轻,又拖得很长,“王爷”明晏山的手掌垫在他脸颊下面,像托了个火炉一样。闻玉哼唧了一声,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把脸往他手心里埋。明晏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掀开,只看见闻玉另一只手不大老实。腿也并着。“干坏事?”明晏山正在慢慢拆开这个巢穴,闻玉堆得很杂乱,也很厚实,压根没给他留位置,“把我的东西翻成这样,我还当府里遭贼了,原来是有偷腥的猫。”闻玉等得有些不耐,懒懒地侧过身,给他腾出一小块地方,暖烘烘的,像是勉强让出一小块地盘,手揪着明晏山的袖子。明晏山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脸,“忍着。”“夫君。”闻玉更兴奋了,从窝里探出来,像攀上树枝的蛇一样往上缠,“别光拍脸呀”这还收拾个什么,明晏山索性把那些衣服直接扫到一边,这才上了榻,正搂上闻玉的腰,侧头看见床头摆了个圆筒状的小东西,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什么?”闻玉手正扯了系带,闻言才看了一眼,“抑制剂。”“做什么用的?”明晏山皱了下眉,看到这个形状有点像之前系统弄来过的针筒,这东西应该是直接扎进皮肤里用的。“药,治疗这种情况的。”闻玉说着,直接从他手里拿过那个玩意儿,随手一丢,咔嚓一声,听声音应该是砸碎了。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忍的地步,但确实很难顶。闻不到熟悉的信息素,实在是觉得不舒服,但是他作为一个临时的o并不懂怎么筑巢,所以只是把这堆东西给堆起来。至于抑制剂自然用不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我要这个设定干嘛?这么霸道,明晏山抬了下他的下巴,笑盈盈地说,“让我先看看。”闻玉磨了下后槽牙,看看看,竟然还在观赏!闻玉偏不,整个往他身上扑,然后慢慢往下滑。明晏山顿了下,手顺着摸到他发顶,“闻玉。”“在呢,夫君。”闻玉趴在他腰腹上,手上开始解衣服,抬眼看他时眼睛湿漉漉的,“别这么小气呀。”“每次事前倒是厉害”明晏山低低笑了一声,话还没说完,就闷哼一声,他手指慢慢捻着闻玉的发,把剩下的话都吞进喉咙里。过了一会儿,明晏山低声说,“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