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问仙宴,从宾客落座开始,便已经在为这个阵法蓄势,也相当于仪阵的外坛,等这边结束以后,内坛就可以正式开始仪式。但按照这个逻辑,承天之人是要自己前往内坛的,那这个人应该是知情者才对,或者是能被骗过去的人。兰章过来翻看了一遍,“若掌教没有突然反噬,此阵应该能成功。”主祭开宴,打开镜台,若有人护法,外坛内又灵气充盈,那阵法就有运转的能量,最后只需要将主承者带入内坛,镜纳其魂,契缚其身,以主承之人供给天衡镜。若主承足够强,天衡镜便可借此重稳旧约,压住天门裂隙。“这不就是献祭?”闻玉说,“那很修仙了,又是献祭一人换天下苍生啊?”太大义了,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没谈拢,那么现在要搞清楚在场者每个人的位置了,闻玉起身,“回正堂吧,比对一下座次。”兰章:“我去镜台附近看看。”“中。”闻玉叹了口气,看来这案子查到重点了,就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了结这件事,够不够他晚上让明晏山唉。被闻玉拆过一遍的大殿并没有修复好,闻玉特意让他们留着的,毕竟一会儿说不定还要用呢。白玉地砖被起开数块,法器按原位摆着,阵纹用朱线一笔一笔勾出,远远看去,整座大殿像被人剖开了皮肉,露出底下真正运转的经络。九霄问仙宴座次极讲究,谁坐何处,皆有礼制可循。原本看着并无问题,可一旦套进承天仪阵里,似乎和阵法一一有所对应。主位,是主祭位。四方上席,是见证位,也是灵力丰沛正气充足之处。北侧七席,并非单纯按宗门排位,而是压阵位。东侧几处客席,则正好接上引契灵流,将外坛之势送往镜台。正中略偏东,就是阵势收束之处,也就是主承,用白话说就是祭品位。这个人会进入内坛,做那个承天之人。在正中高位侧面,只有两把椅子,坐在这边的是怀光仙尊所以这个主承是边月啊。闻玉大受震撼,“我去,什么意思?我们边大人好不容易捡来个这么高级的身份,结果是祭品位?”那边月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按照残卷记载的流程,仙尊也是要走进内坛,阵法才能起效的。如果仙尊不知道,那应该没有人能在问仙宴上强行把他抓走吧?如果仙尊知道那边月就是一开始就知道计划的人吗?闻玉作为不知情者的身份,任务是调查和发现真相,那边月如果知情,要做的剧情又是什么?不想被祭天所以阻止掌教?卧槽,突然变得烧脑了,闻玉沉默了片刻,说,“现在还真有点抓凶手的感觉了所以阵法的主持者是掌教,他们九霄压不住天衡镜了,为了拯救世界,打算用一个古老的阵法把怀光仙尊献祭了。只是阵法出了意外,没成功。也不知道怀光仙尊本人知不知道这件事。”闻玉想到之后又转头看玉京秋,后者虽然看起来还是悠哉悠哉的,但神情里果然看出来一些不满。这什么弱智剧情,献祭谁?他欠你们了?都是修仙的,怎么就指着一个人以身殉道。他们各自梳理,也就安静了一会儿,玉京秋突然说,“昨天边月去了镜台就没回来。”“嗯,他不是和小梅在嘶。”闻玉突然一顿,不对啊。镜台就是内坛啊。献祭要仙尊人在内坛里,但没说一定要他自愿献祭,人在就行。或许只要扣住一会儿也行?当然怀光仙尊修为甚高,他们这些人自然控制不住,如果硬要在修士中找到一个与仙尊有一战之力的人,那应该就只有一同坐在最上位的镇渊殿主。虽然这个阵法一直信息不全,但是掌教是知道的,那和掌教有关联的人说不定也有人略知一二。更何况刚刚兰章把所有东西都看完了才走,说是去镜台镇渊殿主一直镇守天衡镜,应该是最了解天衡镜变化的人;兰章一直受邀为掌教调养身体,也是最了解掌教身体变化的人,从各个方面,这两个人都应该是知道最多的,但是他们在之前基本没说过什么有用的信息。闻玉原本也没琢磨,毕竟说不定人家就是人设卡里信息少啊。“不会吧”闻玉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阴谋论了,虽然剧本杀玩家立场不同很正常,但是这也太突然了,“小梅不是老实人吗!”难道此犬系男和他对象进本以后其实一直在装呆阴我?玉京秋说,“去镜台吧。”闻玉:“要真是这样,那咱赢面不大啊。小梅昨晚一探头就给你俩摁地上了,现在还有个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