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术业有专攻,合欢宗正面作战未必强,暗地里的阴招那就强得没边了,主打一个精神攻击。反正他的态度很明确了,不献祭边月大家能不能活是个未知数,但如果真献祭了那他肯定不会大家活好的。兰章也想问,何必呢,“拖延到天衡镜失控,不是一样要一起死吗?”玉京秋:“那比只死边月一个要好。不如现在就把天衡镜敲碎了,我没意见呐。”兰章:“行。”算你狠。“这游戏是这么玩的吗?”闻玉呆滞了一下,扯了一下明晏山的袖子,“咱们还能通关吗。”明晏山没说话,纯看戏。看兄弟发疯也是游戏不得不品味的一环。闻玉很想问是不是这个情节有点触碰到前世记忆了,玉京秋当时在刚南下那会儿就跟闻玉说过,他很怕边月会死,虽然这只是个游戏,但闻玉觉得这种破罐破摔的威胁方法里面多少还是带了点儿情绪的。系统也懵了,按理来说它不该参与副本走向的,但是也不该是这么走吧,一个救世的剧本怎么给我干出阎王来了,【这游戏是这么玩的吗!】外头闹出这么大阵仗,里头的人自然不可能毫无所觉。片刻后,两道身影自内台缓步而出,先穿过浮动的禁纹,后踏过那道黑白灵石交错的弧形边界,那两个人终于走出来,边月还挺懵的,不过很快也猜到大概是因为自己吧他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剧情。玉京秋这才叹出一口气,拢了拢衣服,“舍得出来了?”这语气怎么怪怪的,边月看向他,竟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虚怎么回事“怎么了?”梅池礼凑过去问兰章,“你们吵架了?”兰章:“那倒没有。”边月想了半天,说,“我只是在探查天衡镜,想看看灵力是否相合”“那你也该休息了,都出去那么久了呢。”玉京秋也就笑笑,“过来。”“稍等一会儿,我还得再看看。总要确认一下情况,我”玉京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显然对他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你在等什么呢?莫非你真打算等时机成熟,或者等他们研究明白,就去做那个主承人了?”边月沉默了一下,也只能苦笑一下,“若最后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连这一条也不看。”“唉。”玉京秋歪头,“好卿卿,真的不过来陪我吗?”好奇怪,但是说不出来哪里奇怪,边月有点迷茫地看着他。好吧,玉京秋也不意外,况且有些话光说确实也扯不明白,他忽然侧过身,随手一抬,就将旁边一名原本缩在后头、战战兢兢的外宗弟子拎了出来。那弟子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点中,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少宗主,你”“你先考虑吧,我对你一向很有耐心。但旁人能不能等得起就未必了。”他说到这里,指尖一点灵光轻飘飘落下,快得几乎没人来得及反应,下一瞬,那弟子猛地一震,喉间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软倒下去,直直砸在地上。镜台上下,骤然一静。闻玉:“我靠。”兰章:“”早知道不当这个坏人了。边月一下怔住了。他当然知道这只是个游戏,也知道眼前这一切按理都只是副本里的场景与角色,但这个世界其实挺逼真的,每个人也都很有活人气。方才那弟子吓得发抖时眼底的惊惧也是真的。于是这一瞬间,当那人就这么倒在自己眼前时,那种直观的死亡感还是一下砸了下来,让边月有点难以理解他突然在发什么疯。他声音都低了些,“你”“哎,在呢。”玉京秋说,“你不来我就抓下一个了。”“等等!”边月赶紧提了下衣服往前跑,再这么下去还得了,反正他是不敢耽搁了,鬼知道这人又要干什么,“你听我说!”玉京秋:“嗯哼?”“我没有要去,至少现在确实没有我总要弄清楚情况才好,说不定能发现别的法子呢?总是会有线索的。”“真的?”“真的。”边月道,“我只是想看看镜台里的情况,想知道这条路到底是什么样。不是故意瞒着你,也不是有意避开你,只是方才在里面,确实一时出不来。”玉京秋又问,“没骗我?”“真没有。我本来就没骗过你”好像也是。玉京秋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表情又舒坦了许多,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边上去踢了一脚方才的“尸体”,“得了,起来。”闻玉:“?”边月:“?”兰章:“?”地上那本该已经“死透”的弟子沉默一瞬,接着便极其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拍灰一边麻溜退开,又鬼鬼祟祟地抬头看了边月一眼,“仙尊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