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会各方之前,最先知道新说法的是九霄内部几位长老。明晏山和边月也没有将人都召到一处,而是分头去见。如此一来,既方便按不同长老的性情斟酌说法,也能避免众人一下子凑在一起当场吵起来。效果倒是比想象中还好。毕竟掌教身死、天衡镜异动、承天仪阵重现,这几件事单拎出来都够惊人,更别说现在一股脑压下来。九霄长老们原本最担心的无非两件——其一,掌教之死是否另有内情;其二,天衡镜若再失控,九霄是否还有补救余地。如今边月他们将“掌教曾试图以旧法器承阵,结果反遭阵法反噬”这一说法抛出来,乍听虽令人震惊,却反而刚好解释了许多先前说不通的地方。为何掌教重伤反噬后灵脉枯竭,为何体内有阵法反噬,为何问仙宴如此反常,似乎都有所对应。至于还有没有别的疑点,可能有吧,但是天都要塌了,谁还管那些?于是几位原本还沉着脸的长老,很快便被调动了起来。有人去查九霄宝库与旧器库的名录,看历代镇宗之器、祖师遗宝里有没有能承镜心的东西;有人带着弟子去翻藏经阁深处那些连封条都泛黄的旧卷宗,专查有关“器承阵眼”“借物续契”的先例;还有人当场便提出,既然前掌教想过用法器,那说明这条路本就不是全然不通,只是先前所用之器不够而已。突然这些npc就都活络起来了,开始比玩家还积极地推剧情。明晏山被掌门赶回去,很愉快,回到他们暂居的住处时也很晚了,闻玉在床上窝着,在被子里蛄蛹,也不知道在干嘛。“你在做什么?”明晏山也没直接掀被子,只在那一坨上拍了拍,“又做坏事?”闻玉很快从里面探出头来,眼睛亮亮的,“王爷。”可爱,明晏山托了下他的脸颊,“怎么了?”闻玉定定地看着他,最后掀开一点儿被子,“你过来看。合欢宗那边给了我一个箱子。”什么东西,明晏山挑眉,脱了外衫陪他上了榻。闻玉真的很震惊,这个应该是叫玉势吗竟然是夜光的。不是普通夜光,是很炫彩的夜光。明晏山差点被闪瞎了。他平生问仙(17)最后夜光那啥还是被压箱底了,并没有用上。但是该用的还是可以用的。虽然闻玉说话一句比一句大胆,就是要劝明晏山赶紧打扮上给他看看,但等明晏山真听他的进了内室换上,闻玉反而还有点坐不住了。这新鲜玩意儿,明晏山看得明白怎么戴吗?闻玉很做作地清了两下嗓子,然后非常平稳地说,“要是你弄不清楚,我去帮你戴。”明晏山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不必。”闻玉:“王爷,我现在也有种在等新娘掀盖头的感觉呢。”明晏山觉得无奈,盖头好歹得是块布吧。等过了一会儿,才有脚步声,明晏山自屏风后走了出来。他上身未着衣,只在肩颈与胸膛间缀了数道金色细链。那链条样式并不繁复,却恰到好处地沿着他宽阔挺拔的肩线垂落,绕过锁骨,贴着结实流畅的胸肌与腰腹往下,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灯火一照,金光便在他身上游走。闻玉眼睛直勾勾地从他的脸往下挪。我去这东西竟然能往身上挂,明晏山看了半天才勉强摸出来这东西怎么套在身上,实在是有点太但是目前来看,效果似乎不错。跟闻玉在一起久了,明晏山觉得自己的接受度和各方面的阈值好像也拉高了,尤其是看到闻玉自己都愣在那,反而明晏山也不害臊了。闻玉现在一时半会都说不出话,就盯着明晏山胸前的链子跟着呼吸一起起伏,坠下来的东西偶尔晃一下,这本是相当轻浮艳丽的东西,但挂在明晏山身上竟然显得贵重且危险,不像狐媚男子故意打扮诱惑人,像异域部落王子,人家本来就是这么穿的,性感只是一种自然而然出现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