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玉顺着把手搭在他小臂上,身子倾过去,“我看了几次玉哥,就是看个新鲜,你不高兴了吗?”明晏山:“你叫他什么?”闻玉:“?”这也不能叫?“他只比你大一点。”明晏山说,“叫他名字就可以。”这不也是大吗,闻玉被他的逻辑逐渐带偏了,“也不少了吧,我看豆包说他有个什么很厉害的硕士学位,研究生毕业也比我大几岁了”“其实是水硕。”“哦哦,但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不是不对,我不是说这个!”狡猾的男人竟这样打乱我的思路,闻玉抓紧他的手臂,“你刚刚说我经历少?”明晏山点头,“相比之下。”“这个我承认。”闻玉顿了顿,把他往下拉了一点儿,“但是我知道什么是最好的。”明晏山心下一动,看闻玉凑得很近,直勾勾地盯着他,亮闪闪的眼珠子里还带了些狡黠,于是也很配合地倾了下身子,“是吗,什么?”闻玉的手便顺着他的手臂划到肩膀,下巴抵上去,靠在他耳边,“哥哥是最好的。”明晏山弯了下眉眼,“奉承我?”“不是啊。”闻玉只说,也不再往下说,只是歪头用脸颊贴着他的肩膀,抿唇笑了一下。----------------------------------------槐序(4)玉京秋大部分时间都很忙,他原本是想多观察一会儿闻玉这个人,准确来说是观察闻玉和明晏山这两人的相处,但是那天吃了一顿饭之后基本也没有什么时间。最近有些外部融资的问题,前期要跟律所和法务那边对接很多事,而他向来不喜欢见律师。法律事务里总免不了反复确认、措辞斟酌和无止尽的版本更迭,明明一句话能讲清楚的事,偏要拆成许多层,中间到处都是讥锋,偶尔一两次是有趣,次数多了真的很疲劳。这回品牌准备往外走一步,不仅工作室、公司和个人名下的东西要重新理顺,过去签过的合作、授权和旧协议也都得翻出来过一遍,也省不得这个麻烦。下午两点,律所的人准时到了工作室,也是趁着他这个月特意空出来没接要跑外地的活,上午刚拍完一组素材,妆发只卸了一半,长发随手束在脑后,换了件宽松衬衣就坐进了会客区。品牌这边的人先去接待,他隔着玻璃门往外看了一眼,原本也没打算太留神,直到看见随行的律师身后还跟着个明显年轻很多的男生,才略微停了停目光。对方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裤子,胸前挂着实习工牌,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安安静静跟在后面,不像助理,也不像客户方的人,目测跟闻玉差不多大,嫩瓜秧子一个。但闻玉瞧着就鬼精鬼精的,这个看着老实很多。玉京秋收回视线,带头的律师先进来落座,低头翻材料,小年轻还在外面跟人说事,玉京秋才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在我的项目里还带实习生?”这位律师姓周,不是第一次和玉京秋合作,显然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聪明学生,带来见见世面,不会耽误事。关键部分还是我亲自看,玉先生放心。”玉京秋只是略微颔首,没再说什么,给助理一个眼神,后者就知道要注意一下。他对工作上的事向来挑剔,真是个聪明老实的后辈想带着提拔提拔倒也无所谓,就当做个顺水人情;要是带个愚蠢天真上班摸鱼的那种过来,那就是合作态度问题,往后就要换人了。人也来齐了,众人坐下开始谈正事。这次主要是把品牌现有的主体和过往合作理一遍。他们工作室成立得早,后来为了方便经营又单独设了公司,再往后做海外业务,零零散散又挂了几个不同的主体。早几年他只顾着把东西做出来,许多协议签得不算乱,但也确实不够漂亮,如今要做进一步扩张,就要把以前的很多东西都翻出来梳理,是个很枯燥且漫长的工作。周律师在前面说,品牌这边的负责人不时补充。玉京秋靠在沙发里,一边听,一边随手翻着手边那份材料。会客区里空调开得很稳,纸页翻动时有极轻的摩擦声,玉京秋窝久了,只感觉眼睛痛。他看这些东西算是很熟练了,但详细类目条款本来也不需要他亲自看,不然他雇人干什么,主要就是来盯个进度,所以等他们各自翻阅核对的间隙,干脆开始打量人。那个实习生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坐在一侧,不怎么开口,只在周律师需要某份旧协议或某个版本的附件时,把材料很快递过去。看得出来确实还算会办事,有两次品牌这边的人自己都没想起来文件放在哪一页,还是他先翻出来,夹着便签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