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秋说哇,有点牛逼,见识一下。这真不是闻玉吹牛,虽然他从十八岁才开始喝酒,也不热衷于酒精,但他真的天生酒量好,可能和他家有一点特殊的体质传承有关吧。他妈妈的职业比较特殊,据说他们祖上跟苗疆那一块有关,闻玉也学了一些,但在当下这个社会环境不能放到台面上来,闻玉之后也未必会继承母业。总之因着这个原因,闻玉不光耐酒精,还挺耐毒的,只是不会跟别人说。所以干巴巴地说千杯不醉总是有人不信。闻玉叹了口气,等玉京秋说他到了以后换鞋下楼。只能代表大学生给你们社会人上一课了。闻玉刚想问玉京秋有没有下车等他,或者他车牌是多少,结果一走到路边就把刚打的字删了,路边堂堂停了一辆红色法拉利。他看到驾驶座的窗户没开,车顶开了,玉京秋随手把墨镜往上一抬,潇洒一偏头,“上车。”闻玉突然笑了,气笑了,也被自己穷笑了,咬牙切齿地上了副驾。“好恨你们富二代。”闻玉含恨,“我全身器官加起来都不够你和明晏山一个车轱辘吧。”玉京秋不以为意,又把车顶关上了,“我可不是明晏山那样的富二代。”“真的?怎么说?”“曾经勉强算吧,后来家里破产了。”闻玉诧异,“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玉京秋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奇怪,还能怎么样,然后就活到了现在呗,不然我还去跳楼吗?要说的话他家可能也不算特别惨,好歹有点曲艺传承,算是个能糊口的技艺,没饿死。虽然不知道细节,但感觉还挺励志,闻玉也没继续追问,“怎么把车顶盖上了,敞篷不是更拉风?”“在城区里开敞篷有什么意义?”“我怎么可能会知道!”闻玉怒了,我又买不起!明晏山也没开过敞篷!那你刚刚开车顶就为了隆重出场一下吗?“你跟明晏山报备没有?”玉京秋说,“没说赶紧说。要是他以为我偷偷带你去喝酒,可得找我算账呢。”闻玉叹了口气,“说了说了。他让我告诉你,如果你带我去不干净的地方你就死定了。”玉京秋似笑非笑,“他还真是你的好哥哥。你呢,是想当小弟弟还是另有所图呐?”好讨厌,闻玉手抓着安全带,“有些事看出来了就不要直说。”“你今年几岁?”“二十。”“怎么看上他的?这么年轻,长得又可爱,两条腿的男人不到处都是么,怎么选个比你大那么多的。”闻玉看了看他,从这人的神态和语气,没感觉出来是不是在劝退,反而更像是单纯的好奇吃瓜,于是也就放松了一点,“就是看上了,能怎么办?我这人比较轴。不知道你懂不懂,我这样的年轻人最容易被成熟的人迷住。”更何况还是总在你面前晃悠的高富帅成熟男人。玉京秋只是说,“那你得加油了。”“我以为你打算劝我回头是岸呢。”“为什么?喜欢就争取,二十岁都不敢追爱,难道要等到明晏山那个年纪再追吗?”玉京秋觉得还挺有意思,“不过我要提醒你,明晏山今年二十七了,他的性子你应当也知道。虽说他应该没有联姻需求,但他现在找伴侣跟你们小年轻谈情说爱不一样,一定是奔着过一辈子去的。如果你只是想试试谈恋爱,不建议你找他,谈黄了后患无穷。”“你说的有道理。”闻玉看向窗外,又有点想叹息。他当然也知道。玉京秋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一般是不掺和这种破事的,最主要是根据他的观察,明晏山还真有点那个意思。闻玉:“我本来只是想出来打发时间,被你这么一说,真有点要喝酒的氛围了。”玉京秋耸肩,怪我?那真是不好意思。车一路开进江边一家酒店的地下入口,闻玉左看右看,“你带我来酒店?”玉京秋:“我求你不要乱说话了好吗?我一向洁身自好。”“我什么都没说啊。”“你已经什么都说了。”闻玉跟着他进电梯,电梯一路往上到了顶层,说是喝酒的地方,但外面一点也不热闹,走廊安静,灯光压得很低,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尽头一扇深色的门被侍者无声推开,里面的夜色像一下迎面倒过来。一整面落地玻璃把城市灯火兜在外头,江面映着碎金一样的光,远处高楼的轮廓浮在夜里,像另外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世界。酒廊里人非常少,音乐也很轻,吧台后成排的酒瓶在暗光里折出冷而漂亮的颜色,连空气里都浮着一点淡淡的木质香和酒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