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知道明晏山竟然也会去。当玉京秋在鸡公煲小店里看到明晏山甚至连西装都没换下来,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的时候,心中只有一种巨大的荒谬感,看了半天才说,“你神经病吗?这你也要来?你也是做小组作业的大学生啊?”“什么意思?”明晏山说,“中国并没有哪条法律写过我不能吃鸡公煲。”玉京秋:“我会为了增加这条法律参加明年的人大代表选举。”“明年根本没有人大代表选举,我也不是特意来蹲你的,闻玉今天下午没课,吃完饭我就把他带走了。”闻玉是上午下课了正好赶过来,他也是下课才看到明晏山说要来的,差点笑死,也不知道到底是找借口把自己掳走还是想看玉京秋的热闹,可能两者皆有吧,闻玉莫名有些喜滋滋的,你说我老公怎么总干些这么可爱的事?只有他上午有课,而且上到十二点多,闻玉过去得比其他人都略微晚一点,等他到的时候边月很拘束地坐在一旁,边上是明景桓和一个女生,玉京秋和明晏山正坐在另一桌忘我地吵架,边月说他们已经互喷十分钟了。明景桓就显得自在很多,看到闻玉还问了一句,“兰章今天不来?”“哎,好问题,我也是刚刚才打探到的消息。”闻玉火速摸过去坐,“他对象退伍,今天回来了,他下午要去火车站接人,哪有心思跟我们吃饭。”边月睁大眼,“我以为他只是有事。”“咱不用管他,小别胜新婚呢。同学,你是艺术学院的呀?”那个女生点头,“是。”这个女孩子叫崔妙华,貌似也是富二代,少爷小姐的圈子大多是互通的,所以跟明景桓他们很早就认识了。人很大气,也很健谈,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明景桓没怎么插话,但是在边上给人家倒水。明景桓竟然会给人家倒水,闻玉觉得这就挺鬼故事的。这兄弟俩其实并不平易近人,明晏山属于性子还算亲和,但看起来很高冷;明景桓那就是性子本身就不怎么亲民,典型的少爷,很懂礼貌,但比礼貌多一点的部分都没有了,他哥让他给闻玉倒杯水,脸能垮到地板上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闻玉端着杯子,眯着眼看明景桓。不过人家姑娘好像对他的兴趣不大,她对玉京秋的兴趣更大。准确地说应该是对这次指导机会的兴趣更大。“不跟你吵了。”玉京秋看到闻玉来了,就摆手,“你跟你的小男友吃吧。”那不然呢,明晏山抱臂看着他,又看着闻玉那边,哼笑了一声,小声说,“喜欢学生?吃窝边草?”玉京秋眨巴眨巴眼睛,抿唇一笑,伸手跟他握手,也小声说,“很高兴你也喜欢大学生并且有自己的见解。”明晏山把他的手一下拍开,“赶紧滚。”玉京秋过去提溜着闻玉的后领子把他拎到这边来,“你去那一桌,陪你男人去。”“哦哦。”闻玉很顺从,他本来就是这么计划的。不得不说玉京秋出现在这里非常不合时宜,这里是大学校门口,几乎都是学生,虽然玉京秋不是什么明星,但本身长得好又爱打扮,实在是很抓眼闻玉被拎走的时候嘀咕,“感觉你很容易出现在校园表白墙上,文案是墙墙捞捞今天中午吃鸡公煲的帅哥。”“是吗。”玉京秋若有所思,“那我岂不是该戴口罩来的?”“那不用。我们学校表白墙一条说说发出去十天就五个点赞。”那很遗憾了。玉京秋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边月旁边。原本边月没有多想,但是之前被闻玉他们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现在自己也很迷茫。明景桓点菜的时候,他转头看了一眼玉京秋的侧脸,这个人坐在这种桌上铺塑料桌布还泛油光的店里实在是很微妙。玉京秋突然扭头,对着他的视线笑了一下,“怎么了?”所谓笑颜如花,猛地把边月晃了一下,他立马把视线转回来,“没有没有。”“那个稿子我看了。大学生作品的话,还不错。”玉京秋用纸巾大概把桌子擦了一下,然后拿了明景桓的平板和笔,“我给你大概给你画几笔,等会儿再发点参考,你自己悟吧。”崔妙华很高兴地应了两声。他今天头发就是披着来的,感觉像是刚洗完头没多久,还能闻到精油的香味,一低头就落下来,玉京秋写了几笔,有点挡视线,突然说,“边月。”边月本来在发呆,被点名就一惊,“怎么了?”“你会扎头发吗?最简单地扎成一束就可以。”“啊,会。”这应该有手就会吧,但边月没动,不太确认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