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子,开始帮喻茉予处理可以机洗的外套和裙子。
阳台上传来自来水哗哗的声响,喻茉予不熟练地搓着手里的布料,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她一边洗一边在心里暗自懊恼。
太麻烦了,她决定了,明天就让人送一台专门洗私密衣物的洗衣机过来。
绝对不能再给裴以珩任何看她笑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把几件小衣服洗完,喻茉予将它们晾好,一转头,看到裴以珩在认真搓洗白衬衫。
喻茉予的脚步停住,“你洗这个衣服干嘛?”
“我不是不准你再去那种地方了吗?”
裴以珩手上的动作没停,泡沫将白衬衫洗得雪白。
她觉得喻茉予有时候真的霸道,但懒得计较,耐心解释道,“我总得把衣服洗干净还给人家吧。”
“这衣服是店里借给我的,挺贵的。”
喻茉予有些不信,“最好是这样。”
裴以珩看着水槽,神色渐渐变得幽深,在想别的事,喻茉予看她心不在焉的,没多说什么。
“我午睡去了。”
裴以珩回过神,嗯了声。
把衣服洗好晾干后,裴以珩回到了自己的次卧,刚才确实是在想别的事情。
现在有了空闲,她拿出手机,给的夏夏姐发了条长长的微信。
简单解释了自己因为私人原因,无法继续在酒吧兼职的情况,并为昨晚的突发状况道了歉。
夜场里人来人往,对于这种临阵脱逃的新人,夏夏姐早就见怪不怪。
更何况,昨晚冲进来的可是喻大小姐。
夏夏姐表示理解,又说:【那件白衬衫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了,不用还。】
【以后遇到困难,欢迎随时再来找姐。】
裴以珩真心又道了谢。
处理完酒吧的事,裴以珩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账户余额。
有了喻茉予,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可是,治标不治本。
远在老家的烂赌鬼老爹,就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裴以珩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如今之所以会被债务束缚,全都是因为裴西文还在小县城里。
她怕丧心病狂的催债人,会跑去学校门口伤害妹妹。
但是,这个无底洞,她是不可能背负一辈子。
哪怕现在手里有了喻茉予给的钱,她也绝不会提前去把这五万块钱还清。
她太了解了,那些流氓、还有赌鬼父亲是什么本性了,一旦他们发现她这么容易就能拿出五万块,只会变本加厉。
贪欲是永远无法被满足的。
裴以珩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