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那你就不会特意找块纱布盖在上面了。”
许恒的牙咬得很紧。“我只是不想让血滴在地板上。”他说。
“那我更要帮你了。”梅菲斯特没有等他答应,伸手轻轻托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纱布被揭开边缘,许恒的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他感觉到那只托着他手腕的手,指腹在他腕骨内侧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安抚。
“马上就好。”梅菲斯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我需要把它清理干净再上药,否则会留疤。”
“我不在乎。”
“你的妻子会在乎。”
“她不会看我的手。”
“噢,他会的。”梅菲斯特低下头,用指尖蘸了一点药膏,仔细地涂在许恒的伤口上。
指腹沿着伤口的边缘一点点推过去,带着一种几乎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致。药膏是凉的,和他的体温一比就显得热多了。冰冷让许恒的手背不自觉地绷紧。
“我弄疼你了吗?那我轻点。”
“不疼。倒是梅菲斯特先生,您对每一个陌生的小姐都这么绅士吗?”
“怎么会呢?”梅菲斯特失笑,“我只对你这样。”他低着头,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
“你上药要上多久?”
“急什么。”梅菲斯特没抬头,“伤口很深,不仔细处理的话,会感染的。”他终于拿起了纱布。
正在许恒考虑是直接把手抽回来还是等梅菲斯特把药涂完时,卧室的门被敲响,贝利妲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姐姐,姐姐叫你过去。”
许恒如蒙大赦:“好,我来了。”他兴高采烈地抽回手,佯装抱歉地对梅菲斯特道,“真不巧呢,我的妻子叫我。”说罢,他带着贝利妲施施然走了。
梅菲斯特孤零零待在米蕾的卧室,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他抬手召出漆黑的一团。
他对着那一团折腾了一番。紧接着,那一团也不知是死是活的东西就睁开了眼,原来是一只黑猫。
黑猫在空中伸个腰,它化为一缕细烟,飘向许恒离开的方向。
“我和阿维说了预言的事情,她应该很快就要来找你了。”爱丽德拉坐在床沿上轻轻晃着脚,“你准备怎么和她说?”
“就请她在我会遇上猎魔人的那天见面吧,”米蕾无所谓道,“由她见证我成为卧底。”
“这个计划我们讨论过,我实在不认为是个很好的计划。”爱丽德拉皱起眉,“你想借此让阿维更听话,但风险同样很高。”
“但这是最快的方式。”米蕾在床边坐下,伸手替爱丽德拉把散在肩侧的头发拢到背后,“阿维现在最缺的不是方法,是目标。我得让她以为自己在赎罪,她才会真正往那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