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有能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祁昱气得咬牙切齿,他额上的青筋直冒,他如何都想不到,她竟会这样回应他。在祁昱看来,她这是宁愿死都不愿意待在他身边。
这让他如何能不气。
孟妤兮本就被他方才的话吓得不轻,这会儿再听他隐怒的语气,就更为害怕,想起他以前说的话,吓得一股脑地就往外道:“皇上,您能不能等嫔妾死后再把嫔妾的身体拿去研磨成粉,不要在嫔妾还活着的时候就割嫔妾身上的血肉,嫔妾怕疼。”
祁昱闻言眉宇紧皱。
他方才何时说过要把她的血肉研磨成粉?
这下,连祁昱都听不懂她的话。
但孟妤兮还在哭着断断续续地道:“嫔妾不想被凌迟,也不想具五刑,就想要一个痛快,求皇上看在嫔妾这身体还有点用处的份儿上,给嫔妾一个痛快。”
她很害怕。
因为祁昱方才的那句“我是你的”在她耳朵里,就和“她是他的”没有任何区别。
他一直想把她的身体研磨成粉、用来制作香料,他知道她听见他的身世秘密,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她透露出去,所以他方才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要把她的身体研磨成粉、然后制作成香料的意思吗?
这样她就是他的。
他的香料。
而且,她还能一直保守秘密。因为死人,是不能透露秘密出去的。
而她口中的‘凌迟’和‘具五刑’也是祁昱之前给她选的死法,她以为她能忘记,但没想到,竟然一直记着。
特别是现在。
仿佛他当初在说这些话时的嗓音都还萦绕在耳边,久久回旋。
所以孟妤兮害怕。
因为祁昱曾给她的,都是恐惧。如今哪怕是一句类似于暧昧的话,孟妤兮都能往别的地方想去。
可这也不该怪她啊。
的确不该。
因为不是她的错。
听到这里,祁昱脸上的怒意竟然渐渐淡去。
他沉默下来。
因为这会儿,他才真正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也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她是在害怕他。
尽管不愿承认,但‘凌迟’和‘具五刑’这的确是他之前说过的话,而把她研磨成粉用来制作成香料也甚至是他以前想做的事。
这是事实。
他无从辩解。
所以这会儿,他的心才像是被开了一个口子,正在吹着寒风,冷得他脸色发白。
更痛。
祁昱前世的身份很难投胎转世为人,因为人界没有任何人的身躯能够熬过怀他十月后再生下他的能力。
因为承载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