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时,祁昱就坐在床边,他的黑眸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像是并不意外她会突然醒来,又或者他是早已知晓她会在这时醒来。
“做梦了吗?”在两人对视之时,祁昱率先出声,但此时他的嗓音竟沙哑得厉害,听的让人心疼。
闻言,孟妤兮摇头。
像是意有所指,见她摇头,他缓缓道出一句:“没有就好。”
在他说这句话时,孟妤兮能看出来,他是真心欢喜她没有做梦。
可是为什么?
她没问,而祁昱也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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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的时间,于孟妤兮来说,是一觉而已,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在知晓主子醒来之后,白芍和柳枝两人便喜极而泣。天知道她们这几日有多担心,她们还从未见有人能昏睡那么多日。
醒来就好。
而在看见白芍和柳枝两人都平安无事时,孟妤兮一直沉寂的眼眸倒是闪过一丝欢喜。
不过她依旧没有说话。
也没有任何兴致。
日子在平淡之中过去。
而白芍和柳枝两人很快便也从孟妤兮醒来后的欢喜中清醒,因为自主子醒来之后,整个人便像是变了个人,不说话,更没有情绪波动,一坐就能坐一整日,无悲无喜,更没有惊也没有怕。
这完全不像主子。
很不正常。
只是主子身边哪怕是在白日也必须点一盏灯,还必须是一盏红灯。像是这样就能驱散心底的那丝黑暗和恐惧。
看见这样的主子,白芍突然想起去年主子在得大病之前,也就是这样,整日郁郁寡欢,无悲无喜,之后便是大病不起。
为此,白芍担心不已。
但太医院里的所有太医都来把脉检查过,可无论太医们怎么检查,他们都检查不出任何毛病,对于主子的沉默,太医们只道是受了惊吓,养几日就好。
可这哪里是养几日,转眼十日过去,主子依旧如此。
白芍和柳枝两人都能看出皇上疼惜主子,爱惜主子,但对于主子这副模样,皇上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并不像白芍一样着急担心。
今日,柳枝又端了太医开的汤药来。
孟妤兮还是一样安静喝下。
白芍在一旁看着。
如今她唯一高兴的就是,主子哪怕这样整日沉默不语,但脸蛋儿却是一日比一日红润,身子看着像是越来越好。
也很配合太医诊治。
但这样总不说话,精神状况也不对劲。
趁着柳枝把空碗端下去,白芍也跟了出去,她与柳枝商议:“咱们要不要去请示皇上,去外面找一个郎中进来为主子瞧瞧。”
像这种不知名的病,那些江湖郎中见识更广,法子更多,说不定能有办法。
但柳枝今日却是沉默不语,并没有一口应下来。
白芍又追问她:“你觉得怎么样?”
柳枝在沉默后道:“还是算了吧,我们应该相信皇上。”
闻言,白芍意外:“这法子不是你之前告诉我的吗?这会儿怎么就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