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观星实在是撑不住了。
夫子讲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往脑子里装的,是顺着耳朵淌的河——
刚从左耳钻进来,“唰”地就从右耳溜了出去,半点儿痕迹都没留。
他的脑袋越来越沉,像塞了半块浸了水的棉花,晃一下都发懵,最后
索性彻底空成了白花花的一片。最不听话的是眼皮,上眼皮沉得像坠
了块小石子,拼了命往下降,没两秒就跟守在底下的下眼皮紧紧贴在
了一起,紧紧拥抱着。
边上的少女看见夏观星这个模样,笑了笑,少女把废纸揉成团,
少女指尖一转,精准朝着边下犯困的夏观星砸了过去。
夏观星被纸团砸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脸往胳膊肘里埋得更深,打了
一个小呼噜,睡得更沉了。
少女盯着他后脑勺皱紧了眉,眼尾轻轻一挑,乌溜溜的眼珠转了圈,
一个坏点子“啪嗒”就冒了出来。
她摸出刚买的新毛笔,捏着笔杆最细的那头,把软乎乎的笔毛尖凑到
夏观星鼻子边上,一下一下轻轻蹭着。
“阿嚏——!!”
一个炸雷似的大喷嚏直接从他嗓子眼里蹦出来,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满室读书声瞬间戛然而止,夫子的戒尺“啪”地拍在案上,整个教室的
目光“唰”地全钉在了他身上。
而始作俑者少女,早把毛笔往袖口里一藏,垂着眼装出一副乖乖听课
的样子,只有憋笑憋得微微发红的耳尖,露了半分马脚。
迎着满屋子的目光,傻愣愣地抬起手,在后脑勺上胡乱挠了两下,耳
朵尖都烧得发烫,连说
“对不住对不住”,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坐下之后,偷偷侧头瞪玉扶疏,玉扶疏白了他
一眼,说道: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