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扶疏拉着元符离来到宿舍,玉扶疏攥着元符离的手腕没松,指尖还
沾着廊下蹭来的槐花香,直把人拽到那道月洞门跟前才停。
门楣上“静雅”两个字刻得极深,爬墙虎顺着门框缠了半圈,古老的槐树,飘出来的花瓣,蹭过元符离的袖口,凉丝丝的。
穿门进去就是宿舍的小庭院,青石板路被几届人的鞋底磨得发暖,缝里挤着几株碎碎的车前草,风一吹就晃得像在点头。
左手边一棵槐树长得高大,风过的时候花瓣被吹得到处都是,底下石桌石凳的棱角都磨圆了,桌面上还留着往届人刻的半局残棋,棋子印子都快被摸平了。
右手边的花畦用半人高的竹栅栏围着,春末的花还剩了些晚开的,粉白的荼蘼混着几丛红月季,蜂子在花芯里钻来钻去,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香。
日头斜斜从槐叶漏下来,在石板上投了碎金似的光斑,连风刮过都带着点松快的意思。
元符离站在原地还没回过神,就听见玉扶疏松了手,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我抢的。咱们这院子,是整个丙字舍最清净的。”
元符离在看到棋子时,眼睛亮晶晶的,他对玉扶疏说:
玉扶疏你会下棋吗?"
"会呀,怎么了吗?"
玉扶疏正端赏着这个庭院,疑惑回答道。
我和你下盘棋吧!"
元符离兴奋地说。
"那可拉倒吧,下午还有课,我们得赶紧去学堂了。"
玉扶疏收回目光,迈走向外走,头也不回的对后面的元符离说道。
"那走吧。"
元符离有点不舍的说,跟上了玉扶疏。
玉扶疏笑了笑回头对元符离说:
"下课时又不是可以。"
元符离的眼睛又亮了亮,小跑到玉扶疏上,说:
"那不可以反悔哟!
玉扶疏白了一眼元符离,嘴一撅骂道:
"不相信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没有!没有!我。。。。。。
元符离连忙解释。
玉扶疏笑着看向元符离说:
"开玩笑的啦!快点走啊!看那太阳都到哪了?
两人跑起来,本来边上还是陆陆续续的有几个人,但现在越来越少越
来越少。终于两人在夫子还没有进学堂时冲入了学堂。
俩人就杵在夫子的讲台跟前,后背还绷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乱喘。
元符离先涨着小脸开了口,声音还带着刚冲进来的喘意:
“夫子,简流苏他留在夏观星那里照看,特意托我们俩来给您请假。”
夫子捏着戒尺的手顿了顿,扫了眼他俩还沾着灰的鞋尖,没多问,只淡淡“嗯”了一声,摆了摆手让他俩回座位去了。
上课时,玉扶疏皆心不在焉的。玉扶疏的目光时常飘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动,脑袋里总是想着夏观星,他拍了拍脑袋想想暂时忘记他,可是夏观星摔倒的那幕还在他脑子里走马灯。玉扶疏是一会摆弄着毛笔,一会又盯着书本。可他就是忘不掉,平日明明都嫌弃的他要死,可今天为什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