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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有孕（第2页）

可如今……

顾青裴擦干手，从洗手间出来，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细细回想这几日的种种异样，晨起时隐隐的恶心，对气味莫名敏感，从前爱喝的美式现在闻着就想吐，反倒是冰箱里那罐酸黄瓜让他胃口大开。

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困倦，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汲取他的精力，让他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懒洋洋的，提不起劲。

这些迹象，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无足轻重，可放在一起，就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顾青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他没有等到下班。

下午三点，他自己开车去了城东的一家私立医院。他不想遇到任何熟人，不想在事情还未确定之前，就被迫面对那些关切或好奇的目光。

接诊的是一位姓林的女医生，四十出头，说话轻声细语，眉眼间有一股让人安心的从容。她听完顾青裴的描述，没有多问，只开了一张化验单，又安排了B超。

抽血的时候，顾青裴看着暗红的血液顺着针管流进试管。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果出来了。

林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诊室，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卖关子：“顾先生，恭喜你，hCG数值阳性，B超也确认了，目前来看，大概六周左右。胎心跳动很好，很健康。”

顾青裴坐在诊室的椅子上，一动不动。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耳朵里嗡嗡地响，林医生后面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低头看着那张B超单，上面有一团模糊的阴影，小小的，像个蜷缩的豆子，旁边标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

那是他的孩子。

他和原炀的孩子。

“顾先生？”林医生轻声唤他。

顾青裴回过神，眼眶是红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的声音又轻又哑：“……谢谢。”

林医生见惯了这样的反应，温和地笑了笑，从抽屉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又细细交代了孕早期的注意事项，开了叶酸，叮嘱他清淡饮食，注意休息，不要熬夜，一个月后来复查。

顾青裴应了，把每句话都记在心里，比当年准备执业医师考试还要认真。

走出医院大门时，天已经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