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避开。”裴执说,“是没必要惹。”
“那我呢?”李棠忽然问。
裴执偏头看他。
“我是不是一个是非?”李棠的眼睛在帷帽的纱帘后面亮亮的,“你把我留在府里,不就是一个是非吗?”
裴执看着他,没答。
李棠笑了笑,也不追问。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那袋花种,伸手摸了摸布袋子。
“裴执。”
“嗯。”
“今天很开心。”李棠说,“谢谢你。”
裴执沉默。
两人走出小巷,前面是一条宽阔的大街。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李棠感觉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低头一看,是裴执的手。
裴执的手比他的大一些,骨节分明,掌心干燥而温热。那只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走丢了似的。
李棠愣了一瞬。
他抬头看裴执。裴执的目光看着前方,面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手,在人群里,紧紧地握着李棠的手。
李棠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沉默,只是把手指嵌进了裴执的指缝里,十指交握。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在热闹的集市上。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人群中,他们不过是两个穿便服的年轻人,一个抱着花种,一个面无表情,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他们十指交握的掌心里,温度在悄悄传递。
那是一个秘密。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回府的路上,夕阳西下。
两人走出集市,沿着河边的小路往回走。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岸边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在风里很轻地摆动。
手已经松开了,出了集市,人少了,就没必要牵着了。
李棠怀里抱着那袋花种,走得有些慢。裴执走在他旁边,步子也不快。
“裴执。”李棠忽然说。
“嗯。”
“你今天买糖葫芦的时候,”李棠侧头看他,嘴角弯弯的,“是不是偷偷观察了我很久?”
裴执的脚步微顿。
“我看见你看那个糖葫芦摊子看了三遍。”裴执说,语气平淡,“以为你想吃。”
“三遍?”李棠笑了,“你居然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