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男女老少,无一幸免,皆被冰针刺穿了心脏。
看到纷纷倒地的居民,被怒火彻底吞噬的沙沙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源源不断的冰针依然追猎着每一个试图逃离的背影。
她的脑海里只剩一个偏执到极致的念头——绝不容许像妮妮那样的悲剧,发生在母亲身上。
曾经繁华安宁的城市,转瞬化为炼狱,哀嚎、悲鸣与恸哭此起彼伏。那些曾经待她们温柔和善的居民,此刻正在她的术法之下,被逐一屠戮殆尽。
……
"哈、哈……"
珍妮在恐惧中没跑出几步,双腿便猛地一软,跪倒在地。
她抬起头,正对上沙沙俯视而来的骇人目光,连忙开口求饶:“等——”
话音未落,冰针已刺穿她的心脏。泪水骤然夺眶而出,随着温热的鲜血浸透衣衫,她的身体也缓缓倒下。
见现场再无逃窜或挣扎的人,沙沙于是将权杖从法阵上移开。片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坠响。一回头,便看到菜篮子的主人——艾玛——站在身后。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过了好一阵,艾玛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她刚要开口询问,却发现前方不远处,奄奄一息的比特正挣扎着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
“艾……玛……快逃……”
话音未落,一根冰针便贯穿比特的身体。瞬间,鲜血如喷泉般溅射而出,沾满了艾玛的脸和全身。
随着浓重的铁锈血腥味灌入鼻腔,黏稠温热的血液顺着肌肤不断滑落,艾玛被刺骨的恐惧攥住心神,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紧接着,艾玛颤抖着的双眼,看到手持权杖的沙沙朝自己踏出了一步。
她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一步。
“沙……”
两步。
“为、什么……”
三步。
“不……”
眼看沙沙步步逼近,艾玛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不要过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艾玛猛地转过身,疯狂地朝前奔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全都是沙沙干的吗?
她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大家?
奔跑中,艾玛的脑海一片混沌,完全理不清头绪,只能任由本能驱使着狼狈逃窜。
在惊慌中,脚下猛地一绊,身体骤然失去平衡,重重朝前倾摔去。
视线朝下的刹那,她终于看清了脚下的一切——
是密密麻麻,满地散落的锋利冰针。
同时,
也是绝望。
……
“咳……”
卡在喉咙的血块已无力气咳出来,只因自己已经连呼吸的力气都快失去了。
艾玛,被插在地上的冰针深深地贯穿了腹部,由于失血过多,她的呼吸越发困难,眼皮也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