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倒是有一法子,只是恐怕殿下得出点力气了。”韦益笑眯眯地说。
莫问一看他爹这个表情就知道是有坏点子,心里为他家太子默哀,殿下啊这个老狐狸又来下套了。
“不知舅舅有什么法子。”卫仲灵作洗耳恭听。
“我听说淑妃新认回来的那个女儿和你处的不错。”
卫仲灵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些风言风语到底是哪儿传出来的,连他舅舅都知道了。
“哦?不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不仅是你将人接回来,还替她向陛下求情,惹得你们父子闹了不愉快。”
“不过是随手之劳,舅舅说的法子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淑妃的母家林氏是海商起家,自前些年淑妃进宫又得了不少提携一跃成为皇商,海上路子不少,若是能搭上这条线,不过一两日便可到江州。”
此话一出,连吵闹的莫问都不说话了,他深知卫仲灵兄妹二人厌恶淑妃此人,寻常也是能避则避,断然不想有任何交集。
“若是不想惊动旁人,这便是最快的法子了。”韦益抿了一口茶,观察他的表情。他深知太子心中还是对柔儿的死无法释怀,若非如此也不会对淑妃有如此大的敌意,那年皇后新丧,皇帝便迫不及待与她人苟合甚至是不要脸地夺人妻,此举实在是太过寡廉鲜耻。
太子记恨至今也并非没有道理。
卫仲灵沉思片刻便应下:“舅舅不必忧心,我与那崔小姐虽无深交,可到底也能说得上,淑妃心中觉得亏欠,若由她出面定能将事情办成。”
莫问将他爹送走,又回到卫仲灵面前疑惑道:“你当真要去问淑妃借道?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不是你会干出来的事。”
他掐着下巴左晃右晃,险些将人晃晕。
“舅舅果然没有说错,你的脑子是半点儿不用。”卫仲灵坐于桌前,将信纸摊开,“过来研墨。”
“我问你,刚刚舅舅提到崔小姐的目的是为什么?”他敛袖问道。
“我爹是个老狐狸,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莫问糊弄着磨了两下墨。
“这事儿要去问淑妃办,而崔月城又是她的女儿,你说怎么样才能反客为主?”
“让她出点儿事,你去英雄救美?然后让淑妃感谢你。”莫问扯扯嘴,“这不对吧。”
“我看你的脑子也就只能想到这儿了。”卫仲灵无奈,“这盘棋的棋眼应该是崔月城才对。”
“移其心,易其位,”卫仲灵边写边道,“我坐钓鱼台。”
“行了,将信中的内容安排下去。我去一趟朝云宫。”
月城听到朝云请她一同吃晚饭的时候十分吃惊,又怕这是个鸿门宴但是又不好拂了公主的意。
走至饭厅没想到卫仲灵也在,她与他对视一眼又瞬间低下头去行礼。
朝云十分没好气地让她赶紧坐下:“快点啊,我快饿死了。”
三人一座定,宫女们便如流水般开始上菜,皆是些复杂难得的菜色。
“皇兄,你这几日频频过来,莫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事了。你罚我抄的宫规我可是全部抄完了。”朝云偷窥卫仲灵的脸色,很怕又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也知自己做错了?”卫仲灵看一眼月城,终究是顾忌她在场没有把事情点透。
仲灵月城话不多,朝云顾忌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也只低头吃法,一时间倒是十分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