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惟一的机会了。”
“不可能吧!”帕瑟芬妮非常吃惊,连忙问:“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海伦冰冷地给出了一个让她完全语的答案。
这时候,一身笔挺礼服的晚会总管快步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询问着:“阁下,时间已经到了,您是否准备好了?”
帕瑟芬妮轻轻咬着下唇,一双灰绿色眼眸几乎要溢出水来,看得总管毛骨悚然,寒气几乎浸透了他的脊椎。
帕瑟芬妮开了总管,轻轻拍了拍手,乐队即刻停止了演奏。她走到中央的舞台上,环顾四周,目光掠过了每一位到来的宾客,不管是大人物还是能的世家子弟,都没有漏过一个。
当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自已身上的时候,帕瑟芬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得灿烂光辉,说:“今天举办这个晚会,是要宣布一个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决定!那就是……”
寂静。
在一片寂静之中,帕瑟芬妮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象是敲击在巨钟上的謦石:“苏!将成为我的保护人!”
被帕瑟芬妮的手指隔过重重人群指定的苏,当场愕然!还未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唰唰唰唰,所有的灯光几乎在同一时刻聚焦在苏身上,就象是在纯黑的世界中,惟一一个站在光明中的人。指挥灯光的是一名反应极快的龙骑少校,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苏,并且将所有的聚光灯都投射在苏的身上,恨不得烧透了他!
刺眼的灯光晃得苏有些眩晕,可是他还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反对!”不知道是谁躲在人群中,突然一声大吼!
“反对!”“反对!”
抗议的浪潮登时此起彼伏,几乎所有男人都在吼叫着,向帕瑟芬妮慢慢挤了过来!其中叫喊得最响亮的,是伦菲尔这批从北地过来的军官。
一瞬间,好象所有的男人都成了帕瑟芬妮的敌人,而独自站在高台上的她,就象是穷恶浪前的一小块礁石,随时都会粉身碎骨。而苏,站在聚光灯下的苏,反而没有人理会他,周围是空旷的黑暗。
帕瑟芬妮微微抬起下巴,面对着准备一拥而上、将她撕成碎片的暴走狼群,只是傲然的、微笑着,说:“反对效!”
礼堂中刹那间安静下来,象是新一轮风暴的伊始。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和充满疲倦的声音:“我反对!”
所有人都转头望向大门,然后映入眼帘的是暗淡红色的短发。近半的人立刻认出了佩佩罗斯,这位审判所黑暗圣裁梅迪尔丽的贴身副官。但是让他们惊讶的是佩佩罗斯的虚弱,以及护甲和衣袖上大片的红色血迹。
很少有人确切知晓佩佩罗斯的战斗力,但是能够随侍在出名凶悍的梅迪尔丽身边,没有人很怀疑她的战力,至少不会弱于普通的龙骑校官。然而看她现在的样子,倒像是刚刚经历过浴血苦战才来到这里一样。是什么人敢于在龙城周围攻击审判所的要员?而一些敏感的人,则已经将佩佩罗斯的出现和帕瑟芬妮突然而惊人的决定联系在一起。
毫不费力的,佩佩罗斯就看到了仍在聚光灯柱仿佛雕像一般的苏。她停住了脚步,忽然声嘶力竭地向苏大吼一声:“苏!你就完全不顾念过去的人吗!?”
过去的人?
苏心头微微一凛,对他来说,有意义的过往只有一个梅迪尔丽而已。他并不认识佩佩罗斯,只是从她的服饰上认出属于审判所。可是那天离去的梅迪尔丽仅仅有些轻伤,以她的强悍,恢复起来甚至用不了三天。苏没听说审判所最近有什么变化,即使是有,也不是他能够随意插手的。龙骑和各大家族的压力已经让帕瑟芬妮不堪重负,如果再因为他的鲁莽行事惹出了神秘而血腥的审判所,帕瑟芬妮很有可能会崩溃。
苏隐约有种直觉,佩佩罗斯的出现和帕瑟芬妮指定他为保护人这件事有所关联。但是,这太荒谬了。
苏抬起头,望向台上的帕瑟芬妮,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刻的她正承受着多么沉重的压力,也前所未有地明白了她的决心。
实话说,苏并不认为帕瑟芬妮的决定是个好主意,也许再过三年才是时机。可是,如果她都能坦然面对着大半个龙城的压力,那么,苏还有什么理由不和她一起承担呢?
看到苏一动不动地站在聚光灯下,丝毫也没有跟她走的意思,佩佩罗斯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她猛一咬牙,掉头就走,冲入礼堂外的寒冷和黑暗里。
声的阴悒悄然掠过,一些有心人隐约感觉到,佩佩罗斯来得艰难,离去时恐怕凶多吉少。,!
头晕眼花,都有些站不稳了。但是真正受到打击的,还是那几个使用能力来探测苏的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这个角落!礼堂中大多数宾客都拥有高阶能力,他们怎么会感觉不到这么明显的力量碰撞?在有人起心探测苏的时候,拥有高阶能力的人就已经知道了,不过礼仪让他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没有人想到苏竟然会悍然公开反击,更让他们惊讶的不是苏同时重创数人的力量,而是反击力量的诡异阴狠和他平时温和寡言的样子迥然有异。而且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几乎没人知道苏究竟使用了什么方法来反击!
苏畏于数锐利之极的目光,环顾一周,将所有探测过他的人都收在眼底。他的瞳孔快速地放大缩小,如同一个可以自如变焦的镜头。凡是被他左眼锁定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一个面色惨白的低阶龙骑忽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旁边认识他的人大吃一惊,惊呼着:“贾斯特!贾斯特中尉,你怎么了?”
苏淡漠的看了一眼这个叫做贾斯特的中尉,就没再理会。测试文字水印1。这个家伙有一种很特殊的感应侦测方式,论锁定能力是被苏教训过的人中最强的一个,所以承受的反击也就最为凶悍。然而他的身体强度和能力却是所有人中最差的,所以直接被苏的冲击击晕。对于倒地不起的中尉,苏有种挥之不去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可以肯定没有见过他。
因为贾斯特的倒地,礼堂中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侍者和仆人们迅速将贾斯特抬下去救治,他显然是一个没有背后势力的普通龙骑,事态迅速平息下来。这次小小冲突虽然不是苏挑起来的,但是人们对事态的看法和评价各不相同。附近有一名显然出身大家族的老人便冷冷的说了一句:“苏少校,难道从荒野出身的人都象你这样粗鲁和张狂吗?”
苏并没有理会指责和挑衅,这个时候沉默是比较好的处理方式。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去理会,他身边那些多少受到影响女孩子们非但不以为意,望向苏的眼光中反而多了些狂野,原本轻松调笑的场面,迅速变得炽烈起来。不仅是在龙城,在这个时代的任何地方,绝对的力量都是人们疯狂崇拜和畏惧的对象。
就在苏快要掌控不住场面时,一个衣着随意的老人走了过来,对已经开始伸手抚摸、拉扯苏的女孩子们微笑着说:“精力过剩的小家伙们,等一会再闹。现在我和你们的新猎物有些话要说。”
出身世家的女孩子们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都认得暗黑龙骑的约什摩根上将,于是不敢再纠缠,纷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