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惜不恼,只抬手撩了一下垂落的刘海,动作漫不经心,却让那一瞬间的侧脸线条冷艳到凌厉。
她微微偏头,盯着他,声音又降了半度,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往外吐:“苑卿安——也是你配提的?再让我听见你提她,掀的就不只是盘子了。”
秦家宝站在原地跳脚,□□滴着汤汁,金链子粘着葱花,满身狼狈,嘴里骂骂咧咧的:“贱人,看我怎么收拾。。。。。。”
“你”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杯冰咖啡就从他头顶浇了下来。
秦家宝前一刻还在滚烫的饭汤里挣扎,这下又被彻骨的寒意劈头盖脸地砸了个结结实实。热与冷的交替打得他浑身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连惨叫都忘了发出来。
闻惜侧头看过来,就见苑卿安站在两步之外,手里还拿着那只空了大半的咖啡杯。
不远处站着冷漠的叶嘉和和看戏的颜予安。
闻惜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苑卿安微挑着一双狐狸眼,眼底干净得像结了一层薄冰,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偏又冷得让人不敢对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秦家宝湿漉漉的脑袋和狼狈的衣服,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火气这么大,喝点冰咖啡,降降火。”
然后,她的话音陡然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你刚才说谁是贱人?”
最后两个个字咬得极重,像沁了冰的刀子。
秦家宝一张脸涨得紫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个开豪车、戴名表、身边永远不缺跟班的富二代,今天被人掀饭、浇咖啡、当众羞辱,哪里还绷得住。
理智早在冰水淌进领口的那一刻就断了线。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我今天不会放过你的。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而已,贱人,说的就是你!”
闻言,李岁聿把玩着打火机的手停了下来,他眯了眯眼,视线扫过秦家宝的脸。
斯言森眉头紧锁。
秦家宝目光猩红地扫了一圈围在身边的那几个人,狠狠一挥手:“给我打!一拳十万!”
这群人本就是冲着他钱来的,他们基本上都是校外的人,和秦家宝一起混,经常混进学校吃饭。
他们一听这个数字,眼睛都亮了。几个人猛地站起身,桌椅被推得哗啦作响,瞬间将苑卿安围在中间。
周围的学生自动散开。
李岁聿走近了一点,确保苑卿安在自己的视野里。
苑卿安嘴角却轻轻勾了一下,笑得邪气又凉薄。
她偏过头,对旁边站着的闻惜丢下一句:“站远点。”然后慢悠悠地捏了捏手,活动了两下肩颈,骨节发出清脆的轻响。
“一起上吧。”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邀请人喝茶。
周围看热闹的人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下一秒,拳风破空,桌椅翻倒,哀嚎声接二连三地炸开。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几个人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抱着胳膊腿滚成一团,嘴里含糊地叫着疼。
苑卿安站在他们中间,连呼吸都没乱。她低头扯了扯抹胸,这身衣服的确不适合打架,她都没怎么放开。
她偏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秦家宝,似笑非笑的问他:“还有你,你也要上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秦家宝立刻向后退了二十步。
苑卿安讥笑:“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