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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唤醒的代价（第1页）

林深回到博物馆的时候，苏晚正在修复室里给一摞拓片编号。听见门响抬头，看见他的背包鼓了一点。"找到了？"

"找到了。"

林深把背包放在台子上，拉开拉链，取出那个蓝灰色的布包。苏晚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站在台子旁边看着他把布包解开。青玉露出来的时候，她看了很久，没有伸手碰。

"西汉的？"她问。

"对。"

林深把玉佩放在修复台上，打开台灯，调了角度，光从侧面打过来。他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竹签，准备清理断口处的沉积物。竹签尖端靠近玉面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停住了。心口的位置涌上来一股力量——不是疼痛，不是热，是一阵绵密的、持续的压力，像被人隔着胸壁轻轻按住。力度不大，但持续，不松手。

姬平的声音浮上来，比平时轻。"别动它。"

林深没有收手。他握着竹签停在半空。"为什么？"

"它在拒绝。你碰它的时候，它的内部在收缩。你越靠近它越紧。你继续修，它会裂。"

林深放下竹签。他没有立刻相信，也没有立刻不信。他把左手伸出去，食指的指腹轻轻贴在了那枚玉佩的断口表面。贴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像一颗缩在壳里的小东西在发抖。来自玉佩内部，不是他手指的原因。

"它不想被修？"

"不想。"姬平说，"它主人等了四十七年。它陪她等了四十七年。她不在了，它还在等。你修了它，那个"等"就没了。它不愿意。"

林深把手收回来。他坐在修复台前面，看着那枚青玉。它在台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柔光，纹路浅淡，像一张写了字又被反复擦过的纸。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强行修了，"他问，"会碎？"

姬平沉默了一会儿。"会从内部裂开。你越修，它越往外崩。裂了之后，它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林深没有回答。他把竹签放回笔筒里，把玉佩重新包进布包里，放在修复台靠里的位置，没有锁进保险柜。"先放着。不碰它。"苏晚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把拓片码整齐，坐回了自己的台子前面。

修复室里安静下来。日光灯管嗡嗡响着，排风系统的风声从头顶的管道里缓缓流过。林深坐了很久，手指搭在台面上，拇指的指腹贴着另一只手的手背，安静得像一枚放在桌上的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