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少女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瘸一拐往前跑,沿路流到地上的血迹不断暴露她的行踪。
她叫穆含章,是六区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报社的实习记者。她下个月即将转正,被领导安排了一项独立项目《关于近期多期突发灾厄事件后续解决办法》。对,就是一区和四区发生的事,领导说他们六区的市民们也很关注此类问题,多次写邮件希望他们报社能有相应报道。
但官方本来就对灾厄的事遮遮掩掩闭口不谈,后续解决办法是他们这种小报社能采访到的吗?报社里的人一看这事又麻烦又不可能有结果,干脆直接丢给她这个实习生来办。
穆含章没办法采访到官方调查组,只能跑一趟看看能不能采访到遇难过的市民,问问感想,再模棱两可的编排两句,应该能顺利交差。
她驾车前往四区,好巧不巧撞上了突发灾厄,更坏的消息是灾厄范围内只有她一个人!那棵树用枝条缠住她的小腿,枝条上的荆棘一瞬间长大数倍,刺穿了她的小腿。
森林里的树纷纷长出枝条样的手脚朝穆含章的方向挪动,穆含章害怕得发抖,生理眼泪不停流出,她握住那足足有手腕粗的枝条,想扯断它,手却抖得使不上劲。
手心里能感觉到枝条上的尖刺慢慢长出,穆含章太害怕了,她的心脏跳得过快,让她眼前一黑。
“咚!!!”
巨响后,穆含章的手上一阵刺痛,她微微睁开眼,先看到了一个身穿红白色铠甲的人挡在她面前,然后是手中是已经断开的枝条,绿色的汁液在她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穆含章吓得头脑一片空白,只能想起来要逃跑。
穆含章连手上的疼痛都顾不上,手脚并用的往前爬了几下才能勉强站起逃跑。
“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穆含章喊叫道,身后的人没有追过来,倒是周围的树一个个拔地而起,数量比先前围住她的还要多好几倍!
穆含章无处可躲,她的手被一根枝条往一棵树的方向猛拽,那棵树从中间张开黑洞洞的竖状眼睛型的大口子,眼看自己要被枝条们推进去,穆含章恐惧到失声尖叫。
穆含章突然脱力,摔倒在地。
没等她反应过来,周围挪动的树齐齐被人拦腰斩断,大树倒下,露出正在摆着架势的身影,正是刚才那个穿着红白色铠甲的怪人。
倒下的树人缓缓消散,融进地面,穆含章吓得从地上蹦起,然后小腿的剧痛让她脸色煞白的抱腿蹲在地上喊痛。
那个人身上的机甲往心脏处退去,直到消失,穆含章这才看清她的脸。
她、她是个孩子?!穆含章震惊到说不出话。那张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看得出来是一张青春期少女的脸,脸部线条平滑圆润,稚气未退。最重要的是!她穿的是!校服!
穆含章本以为是官方调查组的人注意到这里的灾厄派人来救她,那她一个无战力文职人员转头就跑再合理不过了,谁知道这居然只是个孩子!
万分愧疚的穆含章突然想起来就算她是孩子,那也比自己强,自己跑好像也没问题……
但良心上就是过意不去啊!穆含章心说。
少女低头看到穆含章小腿的惨状,她伸手握住一根尖刺往外拔,穆含章疼的龇牙咧嘴:“别别别、别动!”
少女乖乖松手。
穆含章看周围没有其他人,这孩子看起来脾气还可以,扭捏道:“那个,小朋友,你能不能帮帮姐姐?”
少女看着她,没有其他反应。
穆含章继续道:“就是,呃,就是姐姐开的车翻了,现在要回去找车上的东西,你能不能……”
穆含章打量着少女有些瘦弱的身体,一下红了脸,但她真的需要帮助,只好厚着脸皮道:“你能不能背姐姐去找车上的东西,然后带姐姐到森林外面的车道上呢?”
“我不认识路。”少女说。
这算委婉拒绝吗?穆含章内心哭泣,还是接着说:“姐姐给你指路。拜托你了,帮帮姐姐吧好不好?”
“嗯。”少女蹲下身,居然很轻松的把穆含章横抱起。
穆含章今天再次受到惊吓,对自己的心脏健康表示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