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到4—B级灾厄屏障正在消失,已同步现场人员!”灾厄调查组技术组监测组的成员忙碌起来。
副队长余燕清通过现场监控看到了两个挺眼熟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打开灾厄现场视频资料,往上翻找,果然,上一次突发灾厄时他们也是现场目击证人——二区灾厄防卫学院灾厄考古专业大二生郝运、解自明。但这次灾厄出现时,受害者预统计里没有他们。
总不会是他们技术组的漏记了吧?余燕清作为副队长,受难者漏算漏记的话他绝对要承担大部分责任,看来写报告是避免不了了。
余燕清不认为自己会犯这等低级错误,他又调出灾前监控录像看,确定自己没漏过任何一个人,连灾厄前一天进入灾厄范围的人他都仔细记录了。那么这两个漏网之鱼是怎么出现的?
十几个播放着不同时间段的监控摄像头画面挤在一台电脑屏幕中,余燕清敏锐的注意到两个人人影闪过,他倒回视频时间,放大画面,发现那两个人在灾厄屏障形成不可进入后,越过警戒线、躲过巡查人员靠近灾厄屏障。
然后他们居然直接在屏障上开了个洞走进去了。
余燕清看完差点以为自己熬了几个大夜神志不清了,他反复拉动进度条观看后,给一个人拨去电话。
“这是我凭本事拿到手的,你们凭什么收走!”郝运死死扯住半张纸涂鸦,两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扯他,另一位怕直接把纸涂鸦撕坏心惊胆战的护着它:“我们是灾厄调查组灾厄研究组的成员,现依法收缴遗留灾厄部分进行无害化处理!同学,还请你松手!”
“我不!”郝运叫道。
解自明抱臂在旁围观。这半张灾厄本体原件解自明是不支持郝运自己保存研究的,万一哪天动起来就太危险了。但是让郝运直接交出去的话他也说不出口。那毕竟是郝专家不顾自身生死才弄到手的灾厄本体。
这场灾厄标本争夺战最终是郝运惨败,他趴在地上对着拿到“战利品”后离去的官方研究人员长啸:“不——!”
“不要带走它啊啊啊!”郝运悲痛落泪。
“好了,别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解自明拍拍他的肩,劝道。
郝运捂住脸不断哽咽,看得出来是真的很难过。解自明无奈的推着他走:“行了行了,我们回去吧。”
解自明从灾厄中出来后就一直处于一种说不清的心情。因为他记得自己在打斗中被水龙卷的分支刺穿了肩膀,那处本应流血不止的伤口消失了,皮肤光滑,只有衬衫多出了一个破口。
疼痛是真实的,水龙卷穿过时染上的血迹是真实的,那道伤口曾经存在过。
是什么治好了他?
除了宝石,解自明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做到。
和郝运分别后,解自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解自明拿起一看,是妈妈的来电。
“自明啊,妈妈今晚又要在局里加班,你自己出门吃吧。”解妈妈说。
可是我今天根本不在家里啊。解自明想,他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传出别人拜托妈妈帮忙的声音,解妈妈挂断电话。
解自明给妈妈发送语音:“晚上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解自明走到河边,看着手上微微发光的宝石。他不知道它为什么选中自己,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如果宝石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解决灾厄的人的话,郝运就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不是吗。以郝运对灾厄的执着,巴不得能和灾厄过上两招。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解自明自言自语道。他抬头长叹一口气,不经意间旁光扫过一个身影,那个人手上带着红白色的机甲。
解自明的头脑一下清醒,回过头看去,发现是一群孩子穿着几个纸壳做成的铠甲在玩闹。
“喂,老师没教过你们不要在河边玩吗?回岸上玩去!”解自明对他们喊道。随后安下心来,差点以为要出现什么大反派了,电视剧都这样演。幸好是自己多想了。
一定是这今天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吧。解自明决定贪下这一笔晚饭钱,回家直接睡到第二天天明。
“纸涂鸦”灾厄消失后的几天里,郝运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和高度敏感,每天负重带着多部手机电脑来解自明家蹭电网费,美名其曰实时监测灾厄相关新闻报道,然后在解自明家刷几天不同国家的灾厄相关新闻联播。没有什么新消息,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下一次灾厄出现范围预测附近居民请小心”之类的。
解自明懒得理郝运,他上学期末的“考古学导论”挂科,开学要交研究汇报才能申补,解自明的汇报作业进度只到新建文件夹。
他和郝运被卷入“号角扬声器”灾厄的事登上新闻,被考古学导论教授看到了,托郝运这位超有名的大天才的福,解自明被连带认出。具体情况为:“这好像是平时老和郝运那小子走一起的那个谁”和“是不是上次导论考试没及格那个”以及“哦对对就是他”。
就是这么悲剧。解自明收到导员电话,说是他的汇报内容被指定要求,写明关于“遭遇‘号角扬声器’灾厄的实地研究考察汇报”,他听闻此消息后悲从中来,打开电脑和空白文档面对面,开始和可恶的五千字汇报内容做斗争。
距离暑假结束还有十天,时间不太紧但任务重,解自明这种被教授点名要求的学生自然不可能把汇报随便编两句就扔给人工智能或者郝运帮忙写,灾厄大部分真实情况官方都没有透露,人工智能数据库里只有各大论坛网友发过的猜测帖,属于教授扫一眼直接评为负分的程度。郝运就更不用说了,让他来写指不定给他写出一篇解自明一作的CSSCI出来。
据说导论教授也想让郝运写汇报,事出后几个教授连夜拜访郝运家,可惜那天郝运在后山给解自明准备测试,教授们一连几天又是登门拜访又是电话寻人,连郝运的影子都没抓住。也不知道导论教授会是什么表情。
教授们一把年纪了这也怪可怜的。解自明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