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临行提高声量:“桃酥,就是吃起来又软又甜的。”他指了指面前的桃酥,“我说的是这个。”
“哎呦,你要说清楚来啊。”陈姨打了个喷嚏,“桃酥八元一袋,好吃不贵,喜欢的话下次再来买。”
郁临行拎了两袋塞进书包里,付完款正要走,迎面撞上个人。
“对不起,你没事吧?”
郁临行捡起地上书包,抬头一看总觉得这人哪里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于是就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那人又说:“我没钱赔你精神损失费。”
郁临行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将近有一分钟才想起来。
原来是颁奖典礼的主角,是每次都拿年级第一的人。
“你确实撞到我了,不过可以写欠条。”郁临行说这话时,眼神总下意识瞟向对方头顶那撮呆毛。
他想给它一剪子剪掉。
苏元星听后有些手足无措,不确定地问了句:“你没伤着脑子吧?”
“目前智力正常。”郁临行丢下这句话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卖部离他家只有几百米远,爷爷平时就喜欢来这买些甜食,尤其喜好桃酥,今天他有空刚好顺手买了。
日光拨开层层叠叠的云雾,下午时分温度就逐渐上升,郁临行换了件同样浅灰色的卫衣,躺在后院奶奶专用的藤椅上一觉睡到傍晚。
晚自习才算是正式上课,郁临行在家简单吃了个晚饭,是奶奶亲手包的饺子,然后骑车来到校门口见缝插针将自行车塞了进去。
文科班18-26都是,其中26班是专门冲刺名校的小班,只有35人,在教学楼最顶层单开一间教室。
郁临行一口气爬上五楼也不带喘气,只是等他来到教室,空座位只剩下最靠近后门那个。
“你座位在这儿,快过来。”刘世清正坐在教室里侧最后一排看窗外晚霞,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郁临行刚进教室门,他就回头举着手喊道。
本来身形高挑的白净男生就容易受人关注,被刘世清这大嗓门一喊,几乎全班视线都聚焦在郁临行身上。
刘世清见郁临行站着不动,直接亲力亲为起身走过去,拉着他坐在这靠窗的位置上,“怎么样?这可是块风水宝地,我就知道你会踩点来。”
“还行。”郁临行说完,教室前门就走来一个男老师。
目测年龄40岁左右,发际线看起来很秃,腰间还挂着一个智能手机。
“都回自己座位去。”他将一沓资料拍在讲台上,然后眯起眼巡视。
刘世清跟窜天猴似的,一眨眼人就笔直坐在郁临行旁边座位上。
小班因人数较少,实行单人单桌的模式六排六列,只是在教室最里侧少了个座位。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姓窦——”他拿起粉笔掰断,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叫窦崖,悬崖的崖。”
台下不知是谁噗嗤笑了声,接着就引起一连串低笑。
窦崖转身拍了下桌子,台下没人敢再发出声音,过了几秒后他才严肃发话:“不是豆芽菜的芽。”
这下班上同学笑得更难受了,一个个脸憋得通红。
“看到教室后面的横幅了吗?大声念出来。”窦崖竖着食指。
同学们纷纷往后看,接着异口同声:“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窦崖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在这个班,就要有这样的觉悟。”他打开最上方的那本资料,“你们的学号是按上学期综合成绩排出来的,接下来从1号开始,我念到名字你就站起来答到,然后挑选座位。”
“1号苏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