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真不用。”郁临行点开手机,看着界面上的红包进退两难。
“你放了学就去配副眼镜,再买个电动车。”爷爷低头喝着白粥,催促道:“赶紧收了钱上学去。”
郁临行无奈点开红包,在看到金额时愣了一下,“三千?”
“我这点钱还是有的。”爷爷拿起碗将剩余的白粥扒拉进嘴,“家里就你一个孩子,我和你奶奶也用不着买什么,开销不大。”
郁临行吸了下鼻子,“嗯,那爷爷我先去学校了,今天考试。”
“去吧,不要有太大压力,考得好不好爷爷奶奶也不会说你什么。”
身后爷爷的叮嘱还回响在耳边,郁临行感觉心脏被千丝万缕的细线牢牢捆住,勒得他难以呼吸。
从他记事起,爷爷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这次他回到小镇,能明显感到爷爷话多了起来,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子突然离开好几年,思念之情在时光里满载,早已溢了出来。
“你爸在哪?”
郁临行在快要出风铃巷时遭人堵截,正是昨晚那群讨债的人,今早他们特地蹲守在巷口。
“告诉我位置,我就放你走。”
郁临行认得说话这人,是当地专门借高利贷的王哥,郁明早些年谎称做生意,向他借了三十万至今未还。
如今利滚利,估计欠的债远不止这个数,白纸黑字写着也赖不了账。
“我只知道他出省了。”郁临行实话实说:“具体位置不清楚。”
王哥撸起袖子,露出他的两只花臂,身后的小弟很是上道,递上来一支棒球棍,“对不住了,你爸欠债不还,找不着人,我们也没办法。”
郁临行感觉天空飘下来大雪,比当年窦娥还冤。
他叹了口气将书包扔在脚边,一抬头棒球棍就要落下……
*
“考试期间不准交头接耳,一旦发现立即按舞弊处理。”监考老师说完考试规定,准备分发试卷,“第一排的同学往后传,试卷和答题卡共两份,不要多拿也不要少拿。”
刘世清一脸焦急地看着左手边的空座位,心想:“不会出事了吧?”
“班长,班长。”前桌喊了他好几声:“拿试卷啊,考试了。”
“哦,不好意思。”刘世清扭过头来,只好先安心作答。
考试时间已经过去一半,教室门外突然响起清晰的脚步声,不像是奔跑,但听着也很急促。
刘世清看着窗户外一闪而过的高大俊朗的背影,心终于安定下来。
监考老师走到教室门外,一分钟不到又回来,身后还跟着郁临行。
苏元星考试时一向专注,但这次却有些心不在焉,他虽和郁临行交情不深,但好歹同学一场,要真出了人命,心里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还好没事。”苏元星内心这样想着,郁临行刚好从他身边经过,垂下的右手,手背上一条新鲜的血痕。
话说早了,看起来有事。
苏元星也没法现在询问状况,只能假装没看见继续答题,好在是语文试卷,即使他走神,也不影响结果。
考试结束铃刚响起,刘世清就倏地一下窜了过去,“你嘴角咋了?”
郁临行摸了下自己的嘴角,有些肿痛,“影响颜值了吗?”
刘世清摇头,“校草级别。”
郁临行淡定地从桌肚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那就无伤大雅,过几天就好了。”
刘世清“啧”了一声没理他。
苏元星转过身来,问:“你没事吧?怎么嘴角也伤成这样了?”
郁临行又喝了一口,“这句话是你口头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