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才抬起头,和胡臻珍来了个四目相对。
“元元,我写作业了。”胡臻珍被这眼神搞得一激灵,赶忙转回去。
苏元星不解,刚回头就对上一双空洞的眼睛,像鬼上身了。
“他们桃园结义吵到你了?”苏元星开口慰问。
郁临行冷着声音回:“还好。”
那就是非常不好。
苏元星身上优点很多,擅长看人眼色就是其中之一。
于是他想了想还是稍后说生日宴的事,成功率会高很多。
“有话直说。”郁临行穿上校服外套,习惯性地撸起袖子。
苏元星眨了下眼,“我的表情很明显?”他一向以为自己演技很好。
郁临行懒得同他掰扯,“我待会儿没时间听你讲话。”
“我过生日,家宴。”苏元星瞬间没了顾虑。
郁临行回绝:“不搞这种。”
“不耽误时间。”苏元星言简意赅解释道:“我爸妈会在我人生每个重要阶段都举办一次生日宴,比如小学第一年生日、初中第一年生日。”
郁临行还想拒绝,可对上他那双诚挚的双眼,最终改口:“行吧。”
今天外面下着大雨,跑操众望所归地取消了,可惜学校总有折腾学生的法子,改成大课间二十分钟做眼保健操,做完一遍再来一遍。
“傻逼学校,本来眼睛没瞎,做完这个就可以去挂眼科了。”刘世清揉得眼睛都疼,偏偏窦崖在教室门口站着,他也不敢偷懒太明显。
“哎,你怎么搞的?”窦崖指着刘世清这个位置走了过来。
刘世清心里一咯噔,以为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被发现,揉得更卖力。
“现在眼保健操时候,大家都在跟着做,你趴在桌子上睡觉。”窦崖走到郁临行座位旁。
“老师,我昨天请假就是去看眼睛了,医生说得多休息。”郁临行拉开书包拉链,拿出瓶眼药水。
窦崖取下腰间智能手机,查了请假记录,郁临行填的确实是病假。
“玻璃酸钠滴眼液?”窦崖看着眼药水包装盒,也不好再说什么。
郁临行还在加码,“这是昨天新配的眼镜,订单在盒子里。”
窦崖这下更是哑口无言,转身指着刘世清,“你手别停啊,眼保健操平时就做这么一会,还偷懒。”
刘世清低头揉眼再揉太阳穴,那动作和抹泪有异曲同工之妙。
郁临行盖上校服心无旁骛睡了。
等窦崖走后,离上课就剩两分钟不到,刘世清问道:“你眼睛真出毛病了啊?都去医院了。”
郁临行戴上银白框眼镜,“滴眼液是我奶的,给顺手扔包里去了。”
刘世清又问:“你昨天请假又是咋回事?”
“太困了,回去补觉。”
刘世清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哥们你牛逼,我请假就为了睡觉,心里肯定负罪感满满,话说你这两天精神确实不太好,晚上偷牛去了?”
郁临行刚灌了几口冰水,现在开口说话都感觉带着冷气,“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