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种很惊人的变化,惊到沈青悒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而现在,却不得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一些她想都想不出来的神秘的力量!
那人看着她吃惊的样子,微笑道:≈ldo;现在你肯相信隐身术了么?≈rdo;
沈青悒很想摇头,但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那人道:≈ldo;其实也没什么,这不过是奇门遁甲的一种而已。只要你了解了其中的奥秘,便不再会觉得有什么神秘的了。≈rdo;
沈青悒情不自禁地又点了点头。
那人道:≈ldo;今日虽练不成隐身术,但是会到了两位好朋友,山居寂寞,倒也足慰寂怀。≈rdo;
沈青悒道:≈ldo;你在这山里住?≈rdo;
那人道:≈ldo;不错。这里是武当山的后山,素少人来,极为清静。走吧,我请你们到蜗居作客去。≈rdo;
沈青悒正觉在涧水里泡了半天,通体难受,很愉快地就答应了。
那人望向郭敖。郭敖剑气闪动,在他身上探了探,却觉他身上空空的,竟似连穴道、经脉都没有一般,不由吃了一惊。
那人似乎知道他在做些什么,脸含微笑看着他,并不说话。
郭敖的兴致却也被引起,抱拳道:≈ldo;如此便打搅了。≈rdo;
那人伸手将树枝上的灯笼取了,当先带路。就见他阔长的衣袖飘飘披拂,带着两人在树丛里左一盘,右一旋地走着,明明看上去草莽横生、荆榛密布,但随他渐渐行去,就似乎揭开了一个崭新的天地,荆棘莽草中生出一条路来。两人倒也走得并不难受。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候,那人笑道:≈ldo;到了。≈rdo;
郭敖跟沈青悒抬头看时,却什么都没发现。面前依旧是树木丛生,哪里见什么厅堂院落?难道此人惯与飞鸟栖息,野兽眠宿,竟是位梅妻鹤子的山中野人?
两人正疑惑间,就见那人从怀中抽出一截极小的玉槌来,在一株大树上轻轻地敲着。玉、木相击,扑扑的并不怎么悦耳,但音声暗暗相合,竟似乎是首很古老的曲子。
两人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突然≈ldo;咯≈rdo;的一声轻响,那株大树突然从中间裂开,两片树干缓缓分开,竟似是一扇门一般。方才那大树后本什么也没有,依旧是榛莽荆丛,但从那裂开的大树中间看去,却依稀是个小小的整齐的院落。
沈青悒呆了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头戴高冠之人,已经在微笑揖客了。
沈青悒微一犹豫,那人微笑望向郭敖。
郭敖却不管许多,一脚就跨了进去,也不管有什么机关没有。
那人目中露出一丝赞赏,跟着走了进去。
沈青悒一咬牙,也跨进了大树中间。
进来了之后,却丝毫不觉有异。这小小院落就建在树林中间,除了极为清幽寂静,看不出任何的不平常来。院子周围是很矮的墙,仿佛一举步就可以跨出来。
沈青悒不禁又有些大惑不解,这院子虽然不大,但终究是院子,怎么在那人打开大树之前,就没有发现呢?回头看时,却不见了什么大树,那人缓缓将两扇漆着红漆的大门关上,缓缓领着两人向厅中走去。
那厅的四角是四棵大树,厅便倚树而建,采椽不斫,坐于中间,满身都是逼人的绿意。一带竹槽从厅壁上引过,槽中淌着清澈的泉水,旁边放了大小扁平的几个陶碗,随人取用。
那人招呼郭敖与沈青悒坐下了,长揖道:≈ldo;两位宽坐片刻,我去去就来。≈rdo;说着,径自进了内室。
沈青悒悄悄道:≈ldo;你看他像什么人?≈rdo;
郭敖沉默片刻道:≈ldo;他是主人。≈rdo;
沈青悒道:≈ldo;主人?≈rdo;
郭敖道:≈ldo;招呼客人的主人。我们是客人。≈rdo;
沈青悒白了他一眼,道:≈ldo;我看你脑袋也被水冲坏了。≈rdo;
须臾那人走了出来,却换了一身衣服。那个高高的帽子取了去,头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髻,用玳瑁簪子簪住。没簪住的,便长长地披拂了下来,一直垂到他的腰际。身上一袭麻衣胜雪,用一条血红的带子扎住了,红白相映,看上去极为醒目。更衬得他挺拔秀颀,当真如闲扫落花的仙人。
他笑道:≈ldo;山居简鄙,佳客远来,只能煮些茶以相待了,还望勿嫌简慢。≈rdo;
说着,从旁边拿过一个红泥的小火炉来,放上几块檀香的木炭,击石点燃了,用紫云的砂壶从竹槽中盛了一壶水,放到炉子上烧着。他盘腿坐在火炉边,微微垂了头听那水壶在炉子上烧得滋滋响,似乎很于其中得了趣味,便将头也禁不住摇上几摇。
郭敖很有耐心地看着他,突然道:≈ldo;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远客?≈rdo;
这是个很尖锐的问题。
尖锐到若是答不上来,那便会有个人一下子就死掉。
也许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