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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醒来（第2页）

沈昭就在这时候动了。

烟头往林山脸上一弹，烟灰扑过去，林山下意识一闭眼。同一秒，黑金古刀割开皮铐，沈昭落下来，刀尖从林山颌下递进去，干净利落。

林山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个吊在梁上两天的人，怎么像换了副骨头。

中川已经站起来，军刀握在手里。他反应不慢，只是慢了半步——他看到的，是一个脖子上带刑伤、嘴角裂着口子的商人，眼睛静得吓人。三步，枪口顶在他眉心。

"放下，"沈昭说，"你刀没我枪快。"

中川盯着他，用日语问："你是哪边的人？"

沈昭笑了笑，也用日语回："你说呢。"

中川瞳孔缩了一下——这姓沈的，会日语。

【击杀敌对单位×2积分+120｜当前总积分：320】

沈昭把中川的军刀收进空间，又把两具尸体也塞了进去——空间十立方，塞两个人绰绰有余。地上的血迹用大衣下摆蹭了蹭，看不出大片痕迹。他把那盒烟揣进兜里，蹲下身，用开信刀把审讯记录里写着自己名字那页纸划下来，烧成灰。

他对着墙上一面碎镜子，动手化妆。杀手的看家本事，一支炭笔一盒粉，眉眼轮廓照林山描，分毫不差。再开口，嗓子压出林山的腔调，连那个谄媚的尾音都一样。

推开门。走廊里一个毅军中士端着枪，用日语问："林翻译？里面那位，怎么没动静了？"

"睡着了。"沈昭用林山的腔调，回了一句地道的关东口音日语，"太君说，别吵他。醒了再审。"

中士笑了笑，让开路。

走出巡查队大门，雪正下得紧。沈昭回望一眼，大院里扫地的老头正弯腰扫雪，头顶一行小字：

【友方??地火会联络员??老陈（绿）】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雪里。

永昌商行在十六铺码头后，两层小楼。沈昭从门槛缝摸出钥匙，推门进去。

账房先生没睡。听见门响，端着油灯从后屋探出头，见沈昭先是一愣，眼圈一下就红了，嗓子发哑：

"东家……您、您真回来了？他们说您让巡查队提走了，我这两宿没合眼，货……货还在码头仓库里，一箱没动。"

"赵伯。"沈昭把大衣挂到门后，"给我下碗面，饿了。"

"哎，哎。"赵伯应着，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声音压得更低，"东家，那批货，您说……怎么处置？"

沈昭坐到八仙桌边："货不动。"

"可巡查队那边——"

"那边的事，你别管。"沈昭说，"明儿一早，你去城西铁匠铺找老周，就说一句：茶客要添一壶。他会明白。"

赵伯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没多问，进了灶房。

沈昭坐在堂屋里，指尖叩着桌面。窗外，巡查队的探照灯扫过雪夜，光柱一明一暗。

脑子里，系统界面浮着：

【支线任务??雪夜灯火：今夜子时前，将码头仓库"茶叶"七箱送出城，交付城西铁匠铺联络人。奖励：积分800、易容材料包。风险：码头今夜戒严。】

【提示：巡查队明晨将围剿城郊联络站，起因是一份被截获的情报。是否查看？】

赵伯端上面来，搁在他手边，又添了盆炭火。

沈昭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汤，才说：

"看。"

汤很烫。雪夜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