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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脊上的枪（第1页）

雪落在瓦上，没声。

沈昭趴在联络站对面的屋脊上，往下看。院子不大，一盏马灯挂在廊下。十二个巡查队的人，四个守院门，两个守厢房，六个围着一辆卡车，车斗上架着机枪。

他眯起眼。

红。全红。

屋里有个绿点，弱，一闪一闪——站长还活着。

沈昭把黑金古刀从袖口滑出来，短刃贴在小臂上。没动。先数。

十二个。屋里两个审人的。十四个。

硬闯不行。枪一响，半条街都能听见。

他从空间里摸出定时炸弹——三百积分，拧到十五分钟。又摸出狙击步枪，配了消音器。

没开枪。开枪就暴露了。

他把枪收了，翻身下屋脊，贴着墙根绕到后侧。后墙有个柴房，门虚掩着，冒干草的霉味。

沈昭没急着推。先贴墙听——没动静，才推门。

柴房里堆着干草。墙角躺着个巡查队的士兵，脖子歪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被拧断的。军服完整，枪被收走，只留下这身皮。

沈昭蹲下来，翻了翻领口——绣着个"张"字。老张。屋脊上数过，后侧巡逻的就是他。

他懂了。

后侧巡逻一圈十二分钟。老张刚转到柴房背后就被拖进来，一刀割喉。动手的人算准了时间窗，没动军服——故意留的。

留给他的。

齐爷刚在关卡还了人情，转头就在后侧留了套军服。君统司也盯上了元宵节的情报。齐爷不硬闯，算准有人会来；留军服，是让他沈昭去拿，拿完了齐爷自然上门分一杯羹。

沈昭笑了笑。把尸体往干草深处推了推，扒了军服套上，帽子压低，摸出炭笔在脸上抹了两道灰。夜里灯下，谁也看不清。

他拎着枪，从柴房后门出去，绕到院门侧面。

"干什么的？"哨兵喝了一声，枪栓拉得哗哗响。

沈昭用毅军话回："换岗。替老张。"

"老张？"哨兵皱眉，"没接到命令。"

"命令在这儿。"沈昭走近，掏出证件——一百五十积分，钢印照片编号，跟真的一模一样。

哨兵接过去，对着马灯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比对他的脸。夜风把灯吹得晃，眯眼看了半天，没找出破绽。

"你脸怎么了？"

"柴房撞的。"沈昭说，"老张巡得慢，我替他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