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钥匙声像警报一样刺穿耳膜。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项链还在我脖子上。
手指发抖,扣环怎么都解不开。我强迫自己深呼吸,终于摸到机关,项链滑进手心。我环顾四周,客厅、茶几、沙发——每一个地方都太显眼。
楼梯传来脚步声。
我冲进厨房,掀开垃圾桶盖,把项链塞进咖啡渣和果皮下面,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iPad,装作正在查看明天的行程表。
“柳眠?”顾清澜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顾小姐,您怎么回来了?”我抬起头,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
她脱下风衣递给我:“晚宴临时改到后天,我需要重新确认珠宝搭配。”她顿了顿,“把那条Cartier项链拿出来,放我梳妆台上。现在就去。”
我的手心瞬间冒汗。
“好的。”我接过风衣,声音还算平稳。
上楼的时候,腿像灌了铅。我打开保险柜,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个首饰盒和文件袋。我盯着那个空位看了几秒,然后关上柜门,下楼。
“顾小姐,”我站在她书房门口,“项链不在保险柜里。”
顾清澜正在看邮件,头都没抬:“那就是在我卧室梳妆台,你去看看。”
“我刚才看过了,也不在。”
她终于抬起头,眉头微蹙:“不可能。我上周戴完之后,明确让你放回保险柜。”
“我确实放了。”我的声音有点发紧,“您要不要再想想,有没有带出去过?”
顾清澜放下手机,站起来。我看着她上楼,听见保险柜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抽屉被一个个拉开的动静。
十分钟后,她下楼了。脸色不太好。
“你最后一次见到项链是什么时候?”她的语气还算平静,但我能听出底下压着的情绪。
“上周四,您参加慈善晚宴回来,让我收起来。我当着您的面放进保险柜的。”
“之后有没有动过?”
“没有。保险柜密码只有您和我知道。”
顾清澜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我让物业调监控。”
我的心脏狂跳,但表面还要保持镇定:“好的,我配合调查。”
监控显示,这一周除了顾清澜和我,没有其他人进出过别墅。
顾清澜看完监控,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我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顾小姐,我真的没拿。您可以搜我房间。”
“不用。”她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我记错了,也许放在公司保险箱了。你先去休息吧。”
我回到房间,整个人瘫在床上。
项链还在厨房垃圾桶里。今晚是周三,明天上午九点,保洁阿姨会来收垃圾。
我必须在那之前拿回项链。
凌晨两点,我确认顾清澜卧室的灯熄了,蹑手蹑脚下楼。
厨房里很暗,只有冰箱的嗡鸣声。我打开垃圾桶,伸手在咖啡渣里摸索——空的。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我想起来了,顾清澜有个习惯,晚上睡前会让我把厨房垃圾扔到楼下的垃圾桶。今晚回来太匆忙,我忘了这件事,是她自己扔的。
小区的垃圾在每天凌晨四点会被统一收走,送到三公里外的垃圾中转站。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2:17。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我换上最旧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溜出别墅。
小区的垃圾房在地下一层,刷卡才能进。我用顾清澜给我的门禁卡刷开门,fluorest灯噼啪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垃圾分类桶一字排开,每个都有一人高。我掀开厨余垃圾桶的盖子,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