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站着三个人。
最左边,是年轻得几乎认不出的陈守疆。
旁边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白衬衫。
短头发。
笑得有些腼腆。
陈远山。
而他们身后。
站着夏停云。
还是我见过的模样。
没有年轻。
也没有老。
照片背面只有一行字。
墨迹已经褪得很淡。
我辨认了很久。
终于看清: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下面没有署名。
只有一个日期。
1976年7月18日。
我盯着那个年份。
忽然想起爷爷陈守疆。
想起父亲掌心那颗从来没有解释过来源的薄荷糖。
也想起夏停云曾经说过:
有些人,年轻的时候也来过这里。
我一直以为。
他指的是父亲。
现在看来——
也许不是。
风再次吹过铁轨。
那张照片在我手里轻轻颤动。
我忽然意识到。
站台尽头的店,从来不是从我和父亲开始的。
早在我们出生以前。
陈家就已经有人。
推开过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