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棣站直身体,喉结轻动,温隽的脸上柔意不减,“去吧,你的朋友还在等你。”
何安瑭点点头,走到一半又回头望他。
江宁棣挺拔的身姿如竹,定定站在原地,轻笑着和她对视。
冬日凌han,江宁棣觉得自己身处即将崩塌的冰川雪山面前,他手指的温度正在流逝,世界恢弘盛大,没有尽头。
人类很难精准捕捉一只在荆棘丛中扑腾的蝴蝶,同样很难事无巨细地表达爱的部分。
在所有不确定因素面前,他只能尽力做到更好,他没有办法去揣度爱意,他只有惶恐和不安。
——
何安瑭到家时已是凌晨,而F国夜晚才刚开始。
江宁棣收到信息时,他正和朋友在喝酒。
【安全到家】
何安瑭只发了简短的四个字,而上方是江宁棣发给她的一长段叮嘱。
江宁棣抿了口酒,大衣早就脱下,只穿了一件单薄针织衫。
他随意地倚在沙发上,单手在屏幕上打字。
【好,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Pacey怀里搂着一个身材丰满的红发美女,镜片下的眼睛闪过幽光。
他半是开玩笑地问道:“何安瑭才离开多久,你就开始魂不守舍的?”
江宁棣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狭眸神色不清,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酒杯的玻璃壁,
“你一个单身人士当然不懂我这种有家室的人。”
Pacey喝了口身边人递过来的酒杯,“可是你的家室似乎并不在乎你。”
江宁棣的脸色清冷阴沉,他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傲然的味道,“我会让她在乎的。”
说完,他拿起沙发背上的大衣,抬步向外走去。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拨通了大陆彼岸的电话。
那边接通的很快。
“喂。”何安瑭的声音带着倦意,听在男人耳里却一些绵软。
江宁棣站定在窗前,“还没到家吗?”
何安瑭:“在车上了。”
这时候一个女人扭着腰走到江宁棣身侧,娇滴滴地在他耳畔开口:“先生一个人?”
一股浓郁刺鼻的香水味萦绕在江宁棣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