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田惊叫一声,鲜血沿着手锥上的血槽泊泊流下,但在猩红的地毯上却丝毫看不出什么痕迹。
他周围的其他四人这时早就六神无主,别看他们早年都是混在黑道上的有名人物,但这时却被吓得四散跪坐。
疼痛之下,平田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他本能地想要拔出那把手锥,可这时一只黑色长靴却一脚踏上了他的右手,咔嚓的一声,连同那支手锥,霏泷一脚踩下,稳稳地将男人的右手固定在了地上。
“啊啊啊!”
那支带着血槽的手锥带来了极大的疼楚,平田忍着泪水向霏泷看去。
“不要这么大声,平田叔叔,黑百合商会现在是合法组织,你这样会让人误会我们公司的性质的。”
“你你你你……”
“唉……平田叔叔你看你现在这幅样子,我真是想像不出你当年那个浴血冲杀的模样。我早就说过了吧?想要在这王都混得出人头地,光靠一腔蛮劲是没用的,可偏偏你们就是不听,看看其他商会老人,聪明的早就洗手不干,靠着自己学习琢磨做起了商会干部,可你们呢?仗着过去的功绩倚老卖老,沉淀在过往的那些‘光荣’事迹里不可自拔。我也只好把你们给供起来,当个装饰品。可现在你们就连这个装饰品都当不好,这叫我很为难啊。”
眼前的这位女子轻声细语,单薄纤细的身形加上那端丽的容姿,使她浑如才女名媛,丝毫没有半分传闻中的英姿飒爽,那一路血战、杀人无数的巾帼气息在她身上更是连半点也找不到。
宽大的吴服披在她的肩上,并不是为了装饰,而是为了御寒以及随时能够盖上休息。
没错,虽然被外界畏怖的称为【落花时雨】,但其实德河霏泷本人只是一个身体偏弱的女子。
既没有特别高超的武境,也没有强大的魔核,若不算那出色的容姿,她真的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普通女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让现场的其他四人打从心里打颤。
“我不服!你这是排除异己!徇私舞弊!你敢这么做就不怕商会里的老人们造反吗?!”
尽管平田的眼神中满是愤懑怨恨,但霏泷却完全不为所动,湖水般的眼眸风平浪静,她看着这位老部下,继续说道:“平田叔叔,说你没有脑子还真是没有冤枉你,实话和你说吧,就连当初那些和我们一起拼杀的老伙计们也早就向我进言过,你们这些装饰品留着没用,迟早要拖黑百合商会的后腿,可我还是不忍心伤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想着好聚好散。你若是指望他们为你出头,那大可不必,因为他们早就想你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
平田睁大双眼满是不信,混着泪水他忍着巨疼看向霏泷,只见那有些单薄的女子依旧沉静。
半响,他最后竟然弓起身子倒在地上失声疼哭了起来。
剩下的四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重新在霏泷的周围跪好,使劲地磕头求饶。
“会长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会长,看在我当初的功劳上,请你放过我吧!”
“会长,呜呜呜……我不敢了,下次我真的不敢了!”
“求您了!”
“按照商会的规矩,你们自己选吧,是留下命,还是一只手?”
语调中并不冷彻,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霏泷移开脚,转身向走回办公桌前,她有些累了,于是靠在了椅子上向跪倒在地的五人如此说道。
这是最后通牒,这点现场的五人瞬间就明白了,毕竟他们都是跟在霏泷身边的老人了,对于这位会长不说知根知底、了若指掌,但最起码知道她的行事作风。
眼下她的这个语气,便是无可转寰的表现,除了平田,其他四人都是一副失魂落败的样子地愣在了那里。
就算只是砍掉一只手臂,在他们看来也是无法接受的,毕竟这些年他们已经过惯了富贵日子,现在再要他们和那些泥腿子一样在泥泞里混日子,那无论如何都是接受不了的。
看着自己这些老部下没出息的样子,霏泷还是面无表情,她转过身子面向窗外。
“若说以前你们是空有一身杀劲没有脑子的匹夫,那现在的你们就连那股血气都早磨没了。留下一条命,都去乡下找个地方安度晚年吧。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平平淡淡的口吻在房间内清晰可闻,女子连头也不回,就这么靠着椅子看着夜雨,可四个中年男子却早被吓得趴下身子磕起头来。
“会长-->>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