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耀找了个椅子坐下,仰头看着天花板,回答:“那你们养有毛的动物不是更好?”
“类型不同,不能放在一起比较。你觉得其他宠物和人类的智商能比吗?”教练拨通电话。
纪耀转头看了它一眼,又仰头盯着天花板,思维开始发散。窗外的太阳升到正空,阳光隔着玻璃灼烧着室内,纪耀竟感受到隐隐的热意。
“是这样的,您的宠物在学校出了点事,需要您来一趟。具体时间,您到学校可以问问他。好的,麻烦您了。”
语毕,教练又开始找其他几人的主人的联系方式,以同样的话术通知它们。
而后,教练又亲力亲为把以蝴蝶结为首的那几个小孩叫到办公室。那几人对这位教练并不畏惧,但也不敢造次,便乖乖跟了过来。蝴蝶结走在最前面,直到见到坐在那的纪耀,才发出被扎针尖叫时的分贝,指着他说:“你竟然还来告状!”
“我在陈述事实,谢谢。”纪耀淡淡说道,懒得和他们吵。
那几人听不懂有陌生名词的话,只能大眼瞪小眼,而后叽叽喳喳如一群麻雀围着教练表示纪耀打他们,并像孔雀开屏般骄傲地展示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纪耀懒洋洋看着他们,一句话都懒得说,这种事很像地球上学生打架请家长,然后老师负责调节。重点看家长是否强势或者明事理,一群小孩再怎么吵也左右不了家长的决定。
“安静!”教练自然不想同他们解释,冷冷呵斥,然后指着一边的座椅,“你们找个位置坐下,不准说话。”
此话一出,众人噤声各自找椅子坐下。
等了十分钟,纪耀无聊到抠手,又把手放进阳光中观察光影颜色与手的结构,看了半天纪耀认为自己画不出来又转头去盯那个蝴蝶结。
蝴蝶结今日依旧满身蝴蝶结,淡黄色的长裙及膝长裙,裙边蕾丝点缀蝴蝶结,上身内衬白纱上衣,外面淡黄色外套,脚下一双小皮鞋两边蝴蝶结显眼,头上发饰为蝴蝶结发夹。
纪耀看了半天,满脑子都是蝴蝶结,他怀疑对方的主人就喜欢这种,不然怎么可能让他天天穿?
这个年纪的孩子就算在地球——这里重点强调他的故乡,都只能穿符合父母审美的衣物,更何况此处?
纪耀能有穿衣自由全因缪斯凯的愧疚。
最先到的是缪斯凯,他快步走进办公室,见纪耀好端端坐在那,便问:“出什么事了?”
教练也走上前来,将今日发生的事重复一遍,而后带着缪斯凯去看监控。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纪耀打了个哈欠,感到无比淡定。原来这就是有恃无恐的感觉吗?
“他们的主人还没来吗?”了解完事情经过的缪斯凯看了坐在那的那几人一眼。
那些人忍不住坐直,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去看。
话音落下,办公室又走进一位。它进来第一时间看向蝴蝶结,似乎是蝴蝶结的主人,然后按同样的流程了解完事情经过。
就在纪耀以为对方要暴怒而起,指着缪斯凯质问“你怎么教宠物的?”,谁知对方却非常有礼地赔礼道歉。
“非常抱歉,这件事是明乐的错,我向您道歉。”
纪耀坐直身子,皱着眉。他低声“嘶”了一声,没想到对方主人如此温和有礼,他原以为能看到一场大戏,没想到是客客气气地赔礼道歉。
他顿时失望,而后怀疑伊修斯族的种族特性就是情绪稳定,想看见它们野蛮吵架互相问候对方祖宗,恐怕只能在梦里。
虽然这是夸张的手法,但纪耀确信不疑。
缪斯凯也语气温和表示:“这个年纪的人类的确不懂这些,希望您多花点时间教导。不过,我家人类打了你家人类,为表歉意我愿意赔偿。”
纪耀偷偷咋舌,心想你怎么还主动赔偿?钱多到没处花吗?同时他一阵失望,他以为会看见缪斯凯英勇地护着他,为他讨公道,怒斥对方教导无方。
没想到就这么轻飘飘放下了。
就像你剧烈腹痛蹲在路边,拿出手机呼叫自己父母,你原以为他们会火急火燎赶快来,然后一路飞奔送你到医院。
没想到,他们坐着公交车让你等了半个小时,又带着你走路去诊所,眼中关切、担忧虽不作假,但总感觉少了一份焦急与重视。
看来他在缪斯凯心里没那么重要。
纪耀有些烦躁,低头抠自己的指甲,将指甲壳扔在地上。
“不,我才该赔偿您。若是您的宠物出了心理问题才得不偿失,您可以去检查一下,我认识一家心理医院,需要我推荐给您吗?”
“实不相瞒,我非常需要这个。这孩子他的确需要心理医生。”缪斯凯回头看了纪耀一眼。
纪耀无语,心想你们怎么还聊上了,你们是人机吗?真是有礼貌,你来我回。
“我觉得不需要。”纪耀跳下椅子,走到缪斯凯身边面无表情说道,“我想快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