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放弃吧,人最大的美德是自知之明。
纪耀拍拍手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为今之计只能对缪斯凯坦白,不知道缪斯凯会不会怪他。话说回来这应该算拆家吧?缪斯凯不会又把他关笼子里吧?
纪耀想起上次的经历一阵恶寒,不见光亮的房间和冰冷的笼子,只有他一人忍受黑暗、打发孤独。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来一次。
换位思考一下,假设自己养了一只狗,某一天自己高高兴兴出门和朋友吃饭,回家就看见毛茸茸又乖巧可爱的狗狗冲自己摇尾巴欢迎自己回家,那热情让自己认为狗狗是多么喜爱自己,它是多么离不开自己。
直到自己走进书房看到一片狼藉,再看一眼心虚到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狗狗,自己会作何感想?
当然是把那条恶犬狠狠打一顿,拎着它的脖子走到书架前用恶狠狠的语气教训他,再把它关禁闭。
纪耀抱住头,心想原来这才是我穿越以来的第一次危机!
怎么办?怎么办?老实认错吗?缪斯凯会原谅他吗?
纪耀心中没底,虽然缪斯凯平时对他很温和,几乎有求必应,但不代表缪斯凯会无限溺爱。他都把书房给扬了,缪斯凯还能温和地摸他的头表示:“没关系,一点小事,我不会介意的。”
要是换成老妈,老妈当场能把他腿打断!
纪耀放弃希望垂头丧气来到客厅直接在沙发上躺下。
为今之计,只有撒娇、装可怜!纪耀握紧拳头心想自己终究要迈出那一步了吗?
首先,他得演练一下。
缪斯凯回来时他必须第一时间跑过去迎接,然后往缪斯凯身上蹭,撒娇说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有多黏人有多黏人,这个时候缪斯凯大概会说:你怎么突然这么黏人,以前都没来迎接我。
这个时候,纪耀就要装出可怜到惹人心疼的模样,低着头眼眶湿润断断续续表示自己把书架弄倒了。然后就开始哭!边哭边表示对不起,我已经认识到错误。最后央求缪斯凯不要把他关起来,他怕黑。
这一套操作下来,缪斯凯应该会心疼他,然后减轻惩罚。
纪耀反复在脑海中演练,顿时信心满满,认为自己已经掌握撒娇要领,只等缪斯凯回来让他实践一番。
等待中,玄关处终于传来动静。
纪耀立马起身连拖鞋都顾不得穿直接飞奔到门口,换上一副惊喜、期待的表情只为缪斯凯能第一眼看到。
缪斯凯第一眼便看见站在玄关处仰着头眼神亮晶晶看着它的纪耀,他小小的一只就直直地站在那儿,看上去等候已久,就连笑容也带着浓浓的思念。
缪斯凯感到诧异,因为纪耀从未在门口迎接过它。但缪斯凯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纪耀就直接扑在它身上,用头蹭着它。
缪斯凯低头看纪耀,忍不住伸手去摸他柔顺的头发。
“主…”纪耀发出一个戛然而止的音节。
缪斯凯猜测他想喊“主人”,它知道纪耀一直不愿意这么喊它,也许是出于自尊。同时缪斯凯最不明白的就是这点,纪耀究竟哪里来的自尊?是谁教导他自尊?自尊作为一种后天教育形成的产物,按理来说纪耀根本不可能有。
但奇怪的是纪耀就是有,缪斯凯只能归结于纪耀的高智商。
不过纪耀今日怎么突然想开口叫“主人”了?缪斯凯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它没等纪耀说出后面的话直接质问道:“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纪耀预备好的撒娇话术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这么一打断他再也说不出撒娇话语,只能低着头低声解释:“额…我不小心把书架弄倒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想拿一本书,结果摔了一跤,最后撞到了书架。”
“真的、真的、真的对不起。”如果可以纪耀真的想双手合十恳求缪斯凯。
缪斯凯闻言说不上生气,它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毕竟那只是一个书架而已。但是…
“你又去书房做什么?”缪斯凯语气幽幽。
纪耀知道自己最好实话实说:“我好奇…”
“我上次已经和你说过人类不能认字,你明知故犯是在挑战我底线吗?”比起书架的事缪斯凯更在意这个,它的语气并不冷冽,也没有审讯犯人一般的严肃,只是平平淡淡的问句。
可依旧令纪耀心惊肉跳,他这才发觉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逃不掉惩罚。手心略有汗意,纪耀这才发觉自己早已冷汗淋淋。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难道不该有恃无恐、恃宠而骄吗?还是说他其实打心底里畏惧缪斯凯,根本没有接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