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和你主人说的,现在你的主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别担心。”
月曼拿着一块饼干,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小口小口地咬来吃。
“那个男孩的主人也会来,你放心吧。”工作人员见她情绪渐渐稳定,接着说道。
谁知这话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月曼脆弱的神经,令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崩溃,她一把摔掉饼干,嘴巴上还沾有饼干碎屑:“我不要,呜呜呜,不要叫他的主人来!”
纪耀见此情形,心想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故事?他刻意放软了些声音,温声道:“你现在还好吗?”
月曼彻底炸毛,如果她是一只猫,此刻怕是毛发炸起,恶狠狠又可爱地盯着纪耀,她怒道:“要你管!别和我说话,滚远点!”
我…
我脾气好,我不和小孩计较。
纪耀努力微笑,洗脑自己脾气好,不要和小孩计较。但听着耳边不绝如缕的哭声,他又回忆起月曼的刁蛮,只觉心中怒火蹭蹭蹭往上涨,再不发泄就要爆炸。
终于无法忍受的他,直接站起身,面色冷峻与他稚嫩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我说你是窝里横对吧!专指着关心你的人骂,你怎么不去骂刚才推你的那个家伙!是看我脾气好好欺负吗?谁教你的!还在这哭?要是没人在旁边哄着你你连哭的份都没有!”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月曼怔了一瞬,随即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哭喊,那一声声凄惨的喊叫。
工作人员眼见哄好的女孩再次哭了出来,只好对纪耀说:“看来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不如你先出去玩玩?”
纪耀摸了摸鼻子,突然有些后悔。难道是他太情绪化了?带着疑惑他离开房间,来到花园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感觉心里闷闷的,唉,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小题大做,不该骂月曼。但心里那股气又过不去。
如果是亲戚家的小孩他会当面骂吗?
大概不会,只能忍着,然后背着亲朋好友偷偷骂。
但为什么他会骂月曼呢?
也许是穿到这个世界的他本就压着情绪,月曼只是一个导火索。
也许是心智也被身体同化,变得如小孩无异。
也许他只是一个卑劣者,为了找个人发泄情绪。不敢对缪斯凯发泄,只敢对月曼。
“如果可以,真的好想回家啊…”四下无人,他喃喃自语。
微风拂过,花朵摇曳。树叶交错摩擦之声,沙沙作响。他的话语也随风而散,飘向不可知的远方。就像那再也回不去、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故乡一样。
纪耀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真的该好好调整心态。既来之则安之,无法改变世界,就只能改变自己。
可…
可他真的想回家啊。
他想见老妈,还想吃老妈做的饭,还想回到大学继续摸鱼,还想和朋友出去鬼混。想什么时候出门就出门,不用被绳子拴着;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不用被别人拘束。
想到这些,纪耀流下穿越以来第一滴真情实意的眼泪,带着浓浓的、无法忘怀的悲伤与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