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秒,纪耀就否决了这个离谱的想法。此等不损人也不利己,纯粹发泄情绪的行为不可取。若是缪斯凯没找到他,他不就完了吗?只能一个人死在冰天雪地。
另一边,乃绫玩雪玩得不亦乐乎,成功解锁自娱自乐技能。
平淡的生活真无聊,纪耀靠在一棵树边打了个哈欠,总的来说这次旅游对纪耀来说非常无聊,他本身就不是喜欢看风景的人。
虽然无聊,但纪耀目前的心情尚算愉悦,这是他第一次在室外没有被绳子拴着,一时间他竟然有些不习惯,但习惯过后便是如期而至的愉悦。
而后,缪斯凯又带着他们往山上爬去,那里积雪深厚,纪耀轻轻一踩就能留下一个深坑,往里走去,只听淙淙流水作响,不多时纪耀看见了一条几乎已经被冻结,只剩一些小小流水的小溪。
作为一个南方人,纪耀很少看见这幅场景,冻结的白色溪流中还有澄澈的流水,完美地融入纯白又冰冷的世界。
四周树木被白霜包裹,寒风一吹,沙沙作响,雪白摇曳。纪耀心情大好,暂时忘记了烦心事。
至于乃绫,她到处转圈玩的不亦乐乎。
回到民宿,缪斯凯命令他们脱衣服,纪耀已经习惯,更不会想歪。他麻利脱下,被缪斯凯带去洗澡,而后才安安稳稳躺到床上。乃绫也是同样的操作。
很快,因水蒸气而肌肤微红的乃绫被放在了床上,她脸蛋红扑扑的,像晚霞淡淡的红晕。
纪耀坐在离她最远的地方,不太想去看她。
可乃绫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纪耀故意避着自己,于是故意上前,把脸凑得极近,几乎与纪耀肌肤相触,她脆生生问道:“你干嘛离我这么远?”
又来了,纪耀感受到她温热的吐息和身上的热气萦绕在他周围,心中颇为不自在。他别过头,伸手将乃绫的脸推开。
“我在思考。”
“你又在思考什么?每次都不说。”乃绫不服气地拍掉纪耀的手,再次朝纪耀凑过去,沐浴乳的香味随动作飘散。
“乃绫,我想一个人静静。”纪耀力竭了,连忙退到墙角,目光躲闪。
一旁的缪斯凯看见这一幕没有介入,而是仔细观察纪耀的动作、态度。而纪耀则猛然感受到一种冰冷的注视感,他下意识转头果然看见缪斯凯灰蓝色的瞳孔一动不动盯着他。
他呼吸一滞,总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什么。立刻缩回眼神,心情烦闷。
“我很烦吗?”而乃绫受伤的眼神,令他的心情雪上加霜。此种情景,他只能用“前有狼、后有虎”形容。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跳。缓慢地抬起目光直视乃绫,这是他第二次看见乃绫的身体,远没有第一次时震惊、难堪。
也许是因为小孩的身体没什么看头。
纪耀露出一个微笑:“不是,是我的问题,反正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暂时先别和我说话好吗?”
乃绫愣了几秒,随后竟是下意识看向缪斯凯,缪斯凯坐在它的床上像一尊石像静静注视他们。见缪斯凯没有发话,乃绫默默退到床上一角:“行吧。”
看见乃绫轻易放弃,纪耀不由疑惑她今天怎么如此好说话。上次哭闹时可不是这副模样,他偷偷瞥了缪斯凯一眼,觉得应该是它在的缘故。
正想着,缪斯凯朝他走来,直接伸出触手缠在他腰上,将他抱起来。纪耀没有挣扎,有些不安地询问:“怎么了?”
缪斯凯转头看了乃绫一眼:“你先一个人待着。”
乃绫眨眨眼,乖巧点头。
而后,缪斯凯为他披上一件厚实的衣服,将他带到阳台。
阳台外,因风雪缘故窗户紧闭,可透过玻璃看见暗夜下银装素裹的雪白世界,看见白雪飞舞飘逸,世界在此刻达到统一——它们被同一片白笼罩。
纪耀心生不安,手心出汗,不明白缪斯凯带自己出来做什么。他仰头想看缪斯凯的眼睛:“有什么事吗?”
缪斯凯又开始用柔和的力度抚摸纪耀的头,语气平静中却能听出温和:“你不敢看乃绫的裸体。”
纪耀表情微妙,大脑正在处理缪斯凯此话的含义,突然纪耀发现这话并没有什么深意,不过陈述事实。
他也不喜欢缪斯凯说得如此直白,他不习惯、感到羞耻。他没有反驳,自暴自弃说:“对,就是。不过那也没什么吧?我和她又不是很熟。”
“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你为什么不敢看。你不是害怕,那是什么?是什么让你避让?我记得我没教过你这些,你和谁学的?”缪斯凯语速变快,像突然降落的骤雨,没有丝毫预兆。即便他没有投入任何语气,都像是在质问。
纪耀额头开始冒汗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的人类可没有什么羞耻观,更没有避让异性的教育。就连厕所都是男女混用。
而他的表现非常可疑。
“你心跳加快了。”缪斯凯的触手缠绕在纪耀的手腕上,能清楚感知他的脉搏。
纪耀额头冒汗,疯狂思索怎样蒙混过关。
可下一秒,缪斯凯的语气却突然变得缓慢温和,如春风沐浴:“别紧张,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知道谁教你的那些。”
在缪斯凯的温言安抚下,纪耀竟然真的平静下来,开始思索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