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你们回到家,不约而同觉得氛围有些不寻常。
平日热热闹闹摆好饭等你们来吃的桌子上空空如也,小女孩抱了只猫儿,被安叔牵着等在你们出门找人转个弯就会路过的廊下。
你顿感不妙,讨好地笑道:“安叔,今天没有晚饭呀?陈叔和江叔呢?”
安叔神秘地笑笑,对你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少主小少主,请去后院领罚吧。”
你:“……”
小女孩懵懵地学着他一通比划。
你揉揉她那一头不知上哪儿疯得横七竖八的乱毛,颤声说:“安叔,我最近没犯事吧?而且怎么小师兄也一起领罚?他明明勤勤恳恳每天在回春堂给人看病诶!”
安叔笑得更神秘了,只一味地让你们去后院。
路上你用肩轻轻撞了下陈慎:“小师兄,你从前被陈叔罚过吗?”
陈慎仔细回想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上次和师妹去禁闭室,应该是我第一次被关禁闭。”
你:“……”
“寒姨一定喜欢你。”你叹气,“我小时候给她惹了好多麻烦,每次犯错我就捏着嗓子撒娇,寒姨就舍不得罚我啦!最多叫我做‘我们家贵客’,挨罚的时候偷偷溜走她也会假装看不见。”
陈慎低头笑:“寒前辈很疼师妹。”
“哎呀,小师兄,你别一口一个江前辈寒前辈的,听着多生分,和我一样叫江叔寒姨就好啦。”你笑盈盈道,“寒姨你还没见过,但她肯定喜欢你!江叔虽然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可软了,你偷一坛陈叔的好酒给他就行!”
冬日天黑得早,虽是傍晚,已经没什么光亮了,好在今岁新年你们预备热热闹闹过,檐下随风摇晃的灯笼又照着亮。
你看见一副很熟悉但又不太熟悉的画面。
陈叔又在剪他的松枝,江叔抱着剑倚着一旁的假山,甚至没抬头看你们一眼,显然是在等某些人说词。
你已经知道是什么词了,于是先发制人:“陈叔江叔晚上好啊今天咱们不吃晚饭吗?”
“如今满杭州茶余饭后谈论的都是回春堂。”陈子奚剪掉一截松枝,将剪子放在一边儿,笑眯眯看着你,“小大侠,解释解释?”
你撇撇嘴,小声嘀咕:“……怎么不让小师兄解释?况且我都听前辈们说了,你和江叔从前招猫逗狗的时候,弄得满城风雨呢。”
“有理。”陈子奚笑笑,“既如此,便不罚你们了。”
你才雀跃地喊完:“就知道陈叔最好了!”
就听见长剑出鞘的声音,你疑惑地看过去,只见江叔手中的剑在傍晚微弱的光里闪着寒芒。
你:“……?”
然后你听见江叔说:“过来。”
你迷茫地指着自己:“我吗?”
等你乖乖在他身边站好,江晏又说:“拔剑。”
你迷茫但听话地拔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