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早就醒了?”陈慎垂下眼,仿佛真不知道似的,“那方才的动静是师妹肚子在叫?我还当是进了耗子,准备叫人来呢。”
“小——师——兄——!”你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来,抬手要揍他。
陈慎捉住你的手腕,轻轻一拽,便将你带进怀里,摁住你试图反抗的脑袋揉了揉,而后松开手站起身道:“师妹,别闹,先过来吃点东西。”
他站在桌案边向你招了招手。
你很没出息地巴巴凑了过去:“唔,怎么看起来清汤寡水的?”
你扑过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实在很像一只看到肉骨头的小狗。
陈慎不禁又笑:“才喝了那么多酒,自然要吃清淡些。”
你不情不愿在他身边坐下,眼睛明明因为看到好吃的已经亮起来,腮帮子却鼓鼓的,坚定地同人诉说着你还没有消气。
至于没消的气究竟是对眼前这一桌清汤寡水的不满,还是对方才被戏弄的羞恼,陈慎不得而知。
你自己好像也说不大清。
但鱼羹是甜的,烛火也是。
陈慎接过你喝完的空碗:“还要吗?”
你点点头。
他便又盛了小半碗递给你。
你端在手里搅和了两下,耷拉着脑袋小声说:“……喝醉酒说的话做的事不能作数的,你不可以用那个笑话我。”
“师妹。”陈慎停下动作,“我什么都没说。”
“但你明明就在笑话我。”你委屈巴巴道,“小师兄,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陈慎失笑:“哪儿不一样?”
“越来越坏了,越来越像陈叔。”你愤愤然道,“喜欢逗我玩儿。”
你还玩不过。
……越想越气。
“师妹,豪饮伤身。”陈慎说,“你若真能说到做到,只是小酌,我便不会这样管着你了。”
你撇撇嘴:“小气。”
陈慎面上没了笑,眼底却是柔和的,很认真地同你说:“师妹,纵然豪饮伤身,我不愿你如此,但你若执意,偶尔一回也是无妨的。但师妹你莫要胡诌着来哄我,你若酩酊大醉时出什么事。叫我如何是好?”
你耷拉下脑袋,好久没有出声。
陈慎知道这是说通了,轻轻敲了下你额头:“吃饱了?家里新酿了桃花醉,我陪师妹饮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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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夏天与杭州是很不同的,风里没有水汽,热浪扑在脸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魏禾的家在山上,同去青州时一样,谁来都得靠自己的两条腿爬上去。马儿由她的师兄师姐帮忙牵走了,你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忽然觉得这个喜酒你不喝也行。
好在你们都会轻功,商定了直接飞上去。
然而你才一借力,飞了还没一棵树高,趴在你肩头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小姑娘哇一声哭了起来。
你:“……”
这孩子怎么还恐高呢?
你深感自己真是在江南的温柔乡里泡久了,只是抱着小孩子爬了会儿山而已,竟然就觉得累了。
至于你们为什么出远门带着个小孩子说来话长,但长话短说就是小家伙眼巴巴望着你们,虽然没说话,但是个人就看得出她想去,你和小师兄心一软,想着这趟出门没什么凶险,便将她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