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正在听廖青汇报:“盯着看了,可老三房的人没有动静,大门紧闭,也没人出门,会不会他们家存有什么暗门?”
李延龄心想必然是,昨晚他都看见李厚淳了。
徐氏比量着两块布,头都没抬,语气淡然道:“随便看一看吧,还是家里的水火更重要,实在不行就不要管他们了,多请人手,分三班四班的轮防,一定不能出事。”
剩下的生丝是他们唯一的指望了,绝对不能再有事了。
李延龄一看母亲布置得井井有条,就知道大舅舅那边也没乱,就说,有大舅舅在,她和母亲就不会完蛋的。
她这么早看母亲也是为了听听母亲查没查到生丝的下落,她还有计划,暂时不找回来也行。
听音就是没有。
李延龄暗暗吐口气,走到母亲身边:“娘,你看什么呢?”
徐氏听见声音抬起头,笑了笑然后神色一顿,抬头把下人都遣下去,只留了青莲姑姑。
“你看!”
母亲用掌心把两块料子抬起来,放在阳光下:“怎么样?明明摸起来跟原来差不多的柔软丝滑,可就是挺阔了许多,这种料子做衣服最好。”
其实做贴里也可以的,本来就是丝绸的,棉花确实是技术改进。
母亲放下手又道:“你大舅舅高兴坏了,今天要拿去给布政司的太监们看样子,龄姐你可救了咱们家,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李延龄坐下来张口就来:“您忘了祖父带着我读易经了?万事万物,极阴和极阳都占了极少部分,大多数的都是复杂的,就像是人,有极少一部分是一点私心都没有,还有极少部分穷凶极恶,大多数是复杂的谈不上好坏,不能非黑即白,我一想,能做成料子的东西也不少,既然单独用料都有缺点,那如果混合在一起呢?是不是就跟人一样了,既有这样的脾气又有那样的秉性,可能就更适合所有人。”
徐氏张大了嘴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笑:“做个布料还有这么多大道理,我以前一直以为你祖父把你教傻了呢,还是娘肤浅了,我女儿可能是个女相公,可惜不能入朝为官,不然肯定比你二祖父强。”
青莲姑姑点头:“奴婢也是这么看,大小姐有出息。”可惜是个女儿身。
李延龄心想你俩就吹吧,孩子都是自己家的好。
不过她以前从来不知道,她在母亲心里竟然这么好,以前沟通少,母亲也没夸奖过她。
母亲接下来又自言自语:“既然易经都这么说,生丝和棉线能混纺,那桑麻和棉呢?桑麻跟生丝呢?世上总不能只有这几种东西能做衣服,树皮还能变成纸呢,我得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变个花样又成了几种料子。”
李延龄眼睛一亮,想不到母亲还会举一反三。
她